第90章
墅里有好几间巨大的藏品室,里面摆满了各国的珍稀古董,他见识过一次恐怕整场都没有席父太看得上眼的拍品。
戚锐涵翻看着手中的宣传册,看中了一枚名为“Hope”的橄榄枝形钻石胸针,KIN手工坊大师上世纪80年代的遗作,算不上很名贵的拍品,但样式精巧别致,非常适合谢凛生的气质。
这时候是国内凌晨三点多,左右他也没法发给谢凛生看,准备等拍下来再给哥一个惊喜。正想着,席琛发过来微信消息:“喜欢吗?”
戚锐涵一愣,望向展台,上面黑色天鹅绒簇拥着一对满钻的红宝石袖扣,一眼看上去便价值不菲。他想了想,斟酌着回复:“不用了吧,看着好贵。”
席琛的消息很快回过来,让戚锐涵怀疑他根本就没有真的在问自己的意见:“后面的舞会戴着,别给席家丢脸。”
而后又回:“这点钱我还不缺。”
戚锐涵叹了口气,见席琛已经加入了出价,并且抬得很大方,便不好再说什么。席琛不常送他东西,但每次都很贵,或是还不起的人情债,害他要费尽心思才能勉强弥补。正因为如此,他总觉得自己欠席琛很多,看着席琛不断抬高的价格,旧债叠新债的念头压得他有些消沉。
那对袖扣最终以七百五十万英镑的价格被席琛拍下。戚锐涵揉着眉心,没了继续坐下去的心思。左右距离胸针的开拍时间还早,便起身出去透气。
他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洗手间,往脸上洒了些水,又绕到露台抽烟。一楼的宴会厅已经布置完毕,此时正有穿着晚礼服的名流们陆续入场。他望着被烟雾分割的灯光出神,疲惫的眼前模糊放空,直到被拍了下肩膀。
戚锐涵回头,对上一双碧绿的眼睛,露出询问的目光。
“火星快要烧到你美丽的唇了。”那人揶揄道,英俊的脸上挂着笑容。
戚锐涵一愣,快速把即将燃尽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盒里。他没计较对方口中不恰当的“beautiful”,很快地伸出手:“您好,我是曼德尔公司的Eloy。”
“看来我没认错,”对方握住他的手,非常用力,“你比照片看起来还漂亮。”这次用了“pretty”。
戚锐涵不禁皱眉,顿了两秒,反应过来:“……班伯里先生,初次见面。”
“你不算太笨,”对方很快敛起虚假的笑容,“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我更希望你叫我Kerwin。”
“这不重要,班伯里先生,”戚锐涵眯起眼,使劲抽回手,“我们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抱歉失陪。”
“你这副清高的态度,倒不像勾引班伯里继承人的婊子,”Kerwin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布满荆棘的铁艺栏杆上,凑近了微笑道,“我记错了,是前继承人。”
戚锐涵费力抵住他胸膛,欧洲人的种族优势让他难以挣脱,也让他回忆起另一位姓班伯里的败类。他抬头怒视,用中文喊道:“滚开!”
“一看到你抽烟,我就想把烟头按到你的乳头上,”Kerwin似乎打定主意要羞辱他,游刃有余地腾出一只手来掐他的脸,盯着他泛红的眼睛,“我操过两个像你一样的中国男孩,他们最开始的样子和你现在差不多。可你猜后来怎么样了?无一不像母狗似地跪在我的脚边。我开出的价码不会比Cyrus(席琛)低,离开他来跟我,如何?”
“我和Cyrus不是你说的肮脏关系!”戚锐涵呼吸剧烈起伏,“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家人一样下流无耻,认为用钱就能买到别人的命?即便没有Cyrus,我宁可死在你大哥手上,也不可能屈服他!”
Kerwin一怔,力道松了些,戚锐涵趁机猛地推开他,踉跄着逃离了偏僻的露台。
第52章
戚锐涵平复着呼吸,开玩笑地说:“有很喜欢的拍品,所以跑着回来的。”
Lambert笑了,看着展台上正在展示的拍品:“你想要Hope?”
戚锐涵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