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头挨着车窗,目无焦距地看着雨幕笼罩的巴黎,脑子里有一搭无一搭地过着剧本。
拍摄接近尾声,还剩最后三场戏,在法国的戏份就全部杀青,但其中就有那场NG了几十次的男女主first kiss。实际上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谢凛生和姚月弦培养出扮演恋人的自觉,他们却始终拍不出陆导想要的效果。
男主是冷漠矜贵、占有欲极强的,但女主敏感自卑,加之养父的长期虐待,对一切男女间的接触都有抗拒。剧本上将这段描写得很细致,循序渐进的,男主先轻轻吻开女主的唇,而后才是恋人间热烈的亲吻。这期间女主数次想要逃开,都因为对上男主坚定的眼神而放弃抵抗,最后跟随眼前的男人沉沦欲望。
细碎的雨声敲击耳膜,谢凛生心里有些烦躁,向另一边望去。姚月弦坐在另一边的靠窗,出神地望向窗外,不知道是不是也在琢磨剧情。他收回目光,恰好看到亮起的手机屏幕,很快点开了。
H:收工了么,哥。
XLS:是,刚吃完饭。
这会是晚上九点半,北京时间下午三点,戚锐涵应该不是在和人下午茶,就是在谈生意。谢凛生说完这句,接着问:“这时间怎么有空发消息?”
H:想哥了。
谢凛生忍不住勾起唇:“不错,还能想起我。”
H:每时每刻都想。
谢凛生原本只想逗逗他,却没想到得到这样的答案,一时间有些语塞,删删改改才说:“别急,最多还剩一周。”
戚锐涵那边正在输入,大巴停下车,工作人员招呼他们下车。谢凛生把手机揣回兜里,路过姚月弦出来的时候,顺手扶了她一把:“没事吧,看你走路有点不稳。”
姚月弦脸色不太好:“没事。”
谢凛生把她扶到自己前面,排在窄窄的过道末端等待下车。他垂下眼,忽然瞥见姚月弦裙子上的小块血渍,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把外套脱下来围在她腰间。
姚月弦茫然地转过脸,谢凛生表情不太自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裙子染上了。”
姚月弦呆愣住,脸唰地红了,蹦出一句:“妈呀。”
到底还是年龄小,遇到事还是很跳脱。谢凛生扶住她:“别怕,先遮一遮。”
姚月弦一下车,助理就把她接走了,和谢凛生一个劲道谢。霍青去处理别的事了,雨刚刚停掉,谢凛生一个人往酒店走,忽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他回头一看,是陈清森。
陈清森微笑:“出去喝一杯?晚上很好玩的。”
谢凛生看了眼手机:“倒是可以,但这附近没有地方,最近的酒吧街在五公里外,陆导说的。”
陈清森笑了,眼尾微垂,很温和的样子。他盯了谢凛生一会,像是确定了似地,轻声说道:“只有家gay吧,陆导当然不知道。”
谢凛生一愣,皱眉看着他:“什么?”
“我从没看走眼过,凛生哥,”陈清森礼貌地退开,眼睛却上下打量他,“你最近玩的那个男的,有很多人拍到过,都被任礼压下来了。”
谢凛生不愿闹得难看,耐着性子说:“…那是我朋友。”
“牵手,在车里拥抱,还住在一起?”陈清森弯起眼睛,“你打电话说想他的那个,也是他吗?”
谢凛生脑袋嗡地一声,开口想解释回去,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
谢凛生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看见一个月没见到的人,语气压抑不住的惊喜:“你怎么来了?”
“说好了一个月,又不是没打招呼,”夜晚风凉,戚锐涵只穿着件薄衬衫,脸色苍白疲惫,声音却温柔,“哥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本想装客房服务给你个惊喜,结果在楼下就碰上你了。”
谢凛生握了握他的手,冰凉的,可惜外套给了姚月弦,只能给他捂着。戚锐涵自然地被他牵着手,又抬眼看陈清森,很礼貌地笑着:“陈先生,我朋友很喜欢您演的剧,久仰了。”
陈清森有些意外,但很快又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