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
“说什么呢?”谢凛生笑了。
“所以晚点和我说一声,到底去谁家了。”霍青眨眨眼,“就说这个啊,还能说什么。”
“快回去睡觉吧你。”
“嗳,遵命。”霍青真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搭上就走了。
谢凛生嘴角上扬,隔着黑纱看着窗外的灯光,连酒意都恰到好处。直到那辆纯白的法拉利进入视野,谢凛生才把头靠上车窗,闭眼装睡。
戚锐涵把车停在他后面的车位上,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哥?”
谢凛生没动静,他就把眼睛贴在窗上,努力地往里看,只隐隐看得到谢凛生倚在另一边,于是轻轻拉开车门,又小声叫了一声:“哥。”
谢凛生安静地闭着眼,像是已经醉得昏睡过去。他盯着看了一会,钻进后座,把门关上了。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两个人。戚锐涵又轻轻叫他,他仍旧没有回应,于是慢慢把身体凑过来,和他贴在一起。
谢凛生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很清新的鸢尾花味,只是没一点醒酒的感觉,反而更醉了。戚锐涵体温不高,但和他身体热量一交换,很快也热了起来。
谢凛生等着,他却迟迟没有其他动作,似乎只是并肩坐着就已经满足。直到他忍不住睁开眼,他看到戚锐涵安静地倚在他身边,呼吸均匀绵长。
他沉默地看着他,半晌,唇瓣在他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
戚锐涵做了个梦,梦里谢凛生和他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不能和他住在一起了,以后除了公事,也不能再私下见面。
他很想问问谢凛生为什么。作为朋友,哪怕只是普通朋友,只要还能见到他,他就已经很满足,谢凛生却连这个机会都不愿留给他。他似乎知道了他的感情,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眼里流露的嫌恶和淡漠,疼得像在剜他心头的肉。
戚锐涵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这个梦太真实,真实得像是将来的任何一刻都可能发生的事。他望着车窗外模糊的街灯,蓦然发现泪水已经蓄满了眼眶,淌了满脸。
身边的人似乎还睡着。他很快地抹了把脸,抽了两张纸巾把眼泪处理干净,就听到谢凛生的声音:“做噩梦了?”
戚锐涵吸了下鼻子,欲盖弥彰地说:“也不算噩梦。”
“那怎么哭成这样了?”谢凛生把他的脸扳过来,“我看看,眼睛都肿了。”
戚锐涵躲了一下。谢凛生一愣,松开了手。
“晚上还是很凉,睡在这会感冒,”戚锐涵偏过头,转身去开门,“我送哥回家吧。”
谢凛生胸口有点堵得慌:“两点半了,送完我你再回家,到家得快五点,还睡不睡了?”
戚锐涵闻言,身体顿住,车窗上映出他茫然的脸。
“去你家,”唯恐他再拒绝,谢凛生很快接着说,“你不愿意我去吗?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戚锐涵呐呐地说。
“那就收留我一晚上,我睡沙发。”
“…哥。”
谢凛生等着他的下文。
“我给你开间房吧,就在机场附近酒店。”
谢凛生气闷得厉害:“知道你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戚锐涵咬着唇不说话。
“我想和你睡一块,不行吗?”谢凛生伸手,试探性地碰他瘦削的肩膀,“这样睡得更好。”
戚锐涵闭了闭眼。他承认他的抗拒,是因为把那个梦和现实弄混,与谢凛生无关。但事实上,谢凛生总有一天要离开,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他不知道是该继续自欺欺人,还是从现在开始慢慢戒断,好过一拍两散时,再痛不欲生。
谢凛生揽过他,在他耳边轻声问:“不行吗。”
是了,谢凛生的要求,怎么会不行呢。
“我来开车。”戚锐涵说。
谢凛生唇角扬起,松开了他。
两人回到南华里,戚锐涵先去洗澡,谢凛生哼着歌,熟门熟路地把床单被子掏出来,铺在沙发上。等到戚锐涵洗完,裹得严严实实地出来,他才进了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