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蛋,另一只手端着一盘撒了细盐的油炸花生米走进来。
“慢点喝,别空着肚子灌酒。”陈兰香把盘子放下,叮嘱了一句又转身出去了。
“知道了娘。”贺琛应了一声。
门关上,三人继续喝酒吃肉,最后硬干掉了两瓶高粱白。
酒劲上来,外头天早黑透了。
范有庆喝得舌头打结,身子一歪倒在炕上,死活赖着不肯走,“琛哥,今晚我跟洋子不回去了,就在你这儿睡了。”
刘洋也喝得满脸通红,靠着被垛直点头。
“行,不回就不回。”贺琛站起身,趿拉着鞋下地。这东套间虽然宽敞,但炕上的被褥只有一床。
“我再去抱床被子过来。”贺琛说着就要往外走。
范有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摆着手嚷嚷:“琛哥,别折腾了!麻烦啥啊,这炕烧得多热乎。咱们哥仨光腚长大的,盖一床被子凑合睡得了!”
贺琛脚步一顿,回头斜了他一眼,眼神嫌弃得很,“你跟洋子盖一床。老子自己去拿一床新的。”
范有庆不乐意了,嘟囔着嘴抱怨,“不是,以前咱仨也没少挤一个被窝啊。咋的,现在讲究上了?”
“那是以前。”贺琛冷哼一声,“现在能一样吗?老子是有家室的人,得守规矩。”
说完,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
范有庆和刘洋大眼瞪小眼。
刘洋打了个酒嗝,压低声音跟范有庆咬耳朵,“庆哥,你发没发现,琛哥真不一样了。”
“可不是嘛。”范有庆砸吧砸吧嘴,“以前跟谁都能称兄道弟光膀子睡。现在倒好,被窝兄弟都不让进了,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护着清白。这谢老师调教人的本事,真是绝了。”
两人在这边嘀咕,贺琛已经抱着一床棉被回来了。
他把被子往炕头一扔,自己占了最里头靠墙的位置,拿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一夜无话,鼾声四起。
次日清晨,天刚擦亮,鸡叫头遍。
贺琛骨碌一下翻身爬起来。三个月的野外拉练养成的生物钟,加上心里藏着事,让他根本睡不踏实。
穿戴整齐,去堂屋里用凉水洗了脸,人彻底精神了。
也没管还在东屋打呼噜的二人组,跟爹娘打了个招呼,他把二八大杠推出来,长腿一跨,踩着脚蹬子直奔县城。
春寒料峭,晨风吹在脸上还带着几分刮骨的凉意,贺琛却觉得浑身冒火。
进了县城,直奔武装部大院。把车在车棚下支好,他没去食堂吃早饭,也没回办公室,而是拔腿直奔一楼的传达室。
传达室的门半开着,值班员小李正拿着抹布擦桌子,抬头见是贺琛,“贺干事,拉练回来了啊?”
“嗯。”贺琛双手撑在值班桌子上,直截了当地问,“这几天,有没有找我的长途电话?”
小李拿过桌上的记录本翻了翻,抬头道:“有。昨天上午和前天下午,都有京市打来的长途,点名找你。我说你跟大部队进山拉练了,还没撤回来。”
贺琛听完,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嘬了嘬牙花子。
“小李,哥求你个事。”贺琛摸出兜里的一包大前门扔桌上,“要是再有京市的长途找我,不管多会,你立马去跑着喊我,千万别耽搁。”
小李眼疾手快把烟揣进兜里,满口答应:“贺干事你放心,只要有找你的,我肯定第一时间去喊你。”
交代完,贺琛这才转身出门,去了军事科办公室。
大清早的,屋里一帮糙老爷们全瘫在椅子上,半死不活的。三个月的山里日子把这群人折腾得够呛。
老周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搪瓷茶缸,慢悠悠地吹着热气,跟王成杰搭话,“要不说还是家里的热炕头舒坦。昨晚上我媳妇回家看到我那叫一个心疼,赶紧忙活张罗饭菜,吃饱往炕上一躺,那才叫一个人过的日子。山里那风刮得,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王成杰跟着附和,“谁说不是。我家那口子特意割了一斤肉包了顿饺子。吃饱喝足,这才感觉自己活着从山里回来了。”
贺琛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拉开抽屉拿出钢笔和笔记本。
周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