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两毛钱,钻进短途隔间直拨大禹村大队部。
接电话的正好是贺为民,老头子清了清嗓子,“喂?大禹村大队部。”
“支书!是我,有庆!”范有庆火急火燎,“谢老师的爹娘要去你们家!”
贺为民捏着旱烟袋的手停住,没听明白,“谢老师的爹娘?”
“对!”范有庆又开始详细的解释,“我和洋子早晨去给谢老师送婶子让捎的鸡汤和馒头。屋里站着俩穿得倍儿精神的长辈。谢老师说他平反了,爹娘从京市来的,下午就要坐咱们村的拖拉机去您家里拜访!”
贺为民这才回过味来,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个兔崽子没诓我?”
“支书哎!我哪敢拿这事扯谎啊!”范有庆急道,“我跟谢老师说下午办完事回去接他们。这不赶紧给您摇个电话,好让您和婶子有个准备。人家可是京市来的,咱不能跌了份,得给琛哥撑住这排场!”
贺为民连声应答,“哎!好!我晓得了,你小子办得对!”
范有庆又紧跟着追问,“支书,用不用我和洋子在县里副食店买点啥带回去?”
贺为民毫不含糊地下达指令,“买!买两瓶好酒!再去多割几斤好肉。槽子糕、大白兔奶糖这些零嘴你看着买,票和钱回来我给你报销。”
挂了电话,贺为民把烟袋往腰带上一别,背着手大步流星往家赶。脚下的残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一进堂屋,就扯着嗓子喊:“老婆子!快收拾收拾,小谢的爹娘要来咱们家!”
陈兰香正拿着抹布收拾早饭的碗筷,听见这动静,动作一停,直起腰问:“谁要来咱家?”
“小谢的爹娘!”贺为民急切地解释,“早晨你不是让有庆和洋子去给小谢送炖的老母鸡和馒头吗?他俩在老三那院里撞见小谢父母了,说是从京市来的,还说下午要坐拖拉机来咱家。”
陈兰香脑子蒙了一下,很快稳住心神,“这是小谢的爹娘知道老三和小谢的事了?”
“那肯定是知道了。”贺为民拿烟袋锅敲了敲桌子,“要不然人家大冷天的跑咱家来干啥?”
陈兰香把抹布往水盆里一丢,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
小谢的爹娘来了,自家的混球把人家的金凤凰给拱了,人家现在找上门,到底是兴师问罪还是结亲的?
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不管怎么着不能让亲家进门看笑话。
陈兰香反应过来,连声道:“你说得对。咱可不能让人挑理。老头子,你快去把东屋和西套间的炕全烧上,我拾掇完屋子再把鸡也早早准备了。”
老两口在院子里分头张罗,贺家小院顿时忙翻了天。
第230章 四样礼
送走范有庆和刘洋,谢随之回身去搬墙角那只陶罐。
盖子一掀,一层黄澄澄的鸡油香直冲鼻端。沈星画洗过手,顺道接了汤勺,“你去拿锅,我来弄。”
炖得软烂的老母鸡连汤带肉舀进铝锅,端去西屋炕炉上架好,兑了点暖壶里的开水。盖上锅盖,没多大会儿,热气顶得锅盖“啪嗒”作响,肉香在屋里散开。
谢随之手脚麻利地切了一小盘咸菜丝,滴上香油,倒点老陈醋。
就着早晨刚送来的两合面馒头,一家三口围在八仙桌前吃早饭。
“一会我去趟单位。”谢随之喝了口热汤,跟父母说起接下来的安排,“请个假,顺道把回村的东西置办齐。就是手头的工作交接,最快也得一周才能完事。”
谢庭润咽下嘴里的馒头,十分认可,“应该的,在哪工作都必须有始有终。现在刚放寒假,我和你妈都有时间。等你这边全交接完,咱们再一块回京市。”
沈星画看向谢随之,“来的时候咱们带了京八件,可第一次见亲家,总得凑够四样礼才合规矩。烟、酒、糖果,一样不能少。一会儿吃完,咱们三个一块去副食店。”
“外头结着冰壳子,路滑。”谢随之出言劝阻,“我自己去就行,您和我爸在屋里歇着。”
“那哪成。”沈星画不容分说,“看亲家这么大的事,长辈亲自挑才显诚意。”
吃完饭,碗筷刷净,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