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长、有多难走,谁也说不准。但眼下的局面,我们不能干看着。”谢庭润继续道,“至于贺琛调动的事,因为你之前说走不了随调,我们在来之前,小晋给出了解决的办法。”
听到这句话,谢随之眼里有了明显的错愕。
谢庭润把周晋提议的“借调”方案和盘托出。
“小晋会在京市找个合适的接收单位,直接把借调函发到宜合县武装部。只要当地肯盖章放人,贺琛就能以借调的身份先进京。只要人到了京市,剩下的咱们再慢慢想辙。”
这个方案绕开了户口和婚姻证明的死规矩,硬生生从铜墙铁壁里劈出了一条生路。
谢随之端坐在炕沿,脑子里反复过着父亲刚才说的话。
他都做好了放弃教职的准备,甚至做好了不被父母理解的准备。却唯独没想过,父母会为了他的离经叛道,亲自铺好前路。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酸涩感直冲鼻腔。
谢随之双手搁在膝盖上,指节用力收紧。他看着面前鬓角已经生了白发的父母,眼底的硬撑在此刻土崩瓦解。
他低下头,嗓音干哑得不成样子。
“谢谢爸,谢谢妈。谢谢你们的理解。”
第228章 母亲的手段
谢庭润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还有你复职的事,我和你妈的意思,是别再往后拖了。”
谢随之抬起头,看向父亲。
谢庭润继续道:“小晋愿意帮忙,那是情分。可越是亲近,越不能什么事都往他身上压。贺琛借调归借调,你复职归复职。你先按流程回京,把学校那头的人事关系落稳。”
谢随之垂下眼帘,视线落在炕桌上那只搪瓷缸上,水面升起袅袅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过了片刻,他点头应下,“我明白。”
周晋能替贺琛铺一条进京的路,已经是帮了天大的忙。若连他自己复职这种本该顺理成章的事,都要周晋再出面去压着,事情就太不好看了。
做人不能处处把别人的情分当梯子踩。
可贺琛还在山里啃着冷窝头。
如果他先一步回了京市,等三月底贺琛从山里出来,知道自己已经平反回京,那男人会不会乱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谢随之自己先把它压了下去。
贺琛不是那种人。
以那男人混不吝的性子,头一个反应绝对不会是怨他。那男人八成会先咧着嘴替他高兴,然后等拿到借调手续,打包行李,直接杀去京市找他。
想到那糙汉咧嘴替他开心的模样,谢随之胸口泛起一股暖流。
沈星画坐在旁边,看着儿子半天不吭声,哪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她把手里的茶缸搁在桌沿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你是不是想着,贺琛没回来,你自己先走不合适?”
谢随之没否认。
“随之。”沈星画看着他,语气郑重,“你们要走的路还长,不能只看眼前这一个月两个月。既然要一起去京市,就该往长远打算。儿女情长不能当饭吃。”
她停了停,给出了准话,“贺家那边,咱们亲自去,把话说清楚。你先回京复职,贺琛那头等他拉练回来,再去办借调的手续。只要两家大人都清楚,这怎么都不算你不告而别。”
谢随之仍旧没接话。
沈星画轻哼一声,拿出了当母亲的手段,话头带了点刺,“怎么,你俩的感情就这么经不起事?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当然不是。”谢随之脱口而出,“他说过,如果我平反了,就该回京。他还说,他不要武装部的工作,也得跟我去京市。哪怕去厂里当临时工,只要在我身边就......”等反应过了,他猛地住了嘴。
这话说得跟在父母面前显摆贺琛有多死心塌地一样,他有些不自在地推了一下金丝眼镜。
谢庭润端着茶缸,跟沈星画对视一眼。
两口子一时都没接腔。
合着人家那个叫贺琛的,从头到尾都是支持随之回京的。哪怕脱了那层公家皮去当盲流,也没说半个留人的字。
倒是自家这个一向通透理智的大儿子,生怕委屈了人家,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