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王狐疑地打量他,“你小子也惦记上那块肥肉了?”

万金宝愣了,“啥意思?”

老王拿火柴点着烟,吐了口烟圈,“田小娥是个寡妇。前年她男人出了事故,人直接没了。”

万金宝脑子里嗡的一响,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寡妇?!”

“对啊。”老王接着倒豆子,“本来厂里没空岗,她在家接街道的糊纸盒活儿挣口粮。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两个月前空降进咱们厂,分在包装组当了临时工。厂里私底下都传,她攀上硬关系了,要不然临时工名额那么紧俏,咋就偏偏轮到她了。”

老王压着嗓子,笑得意味深长,“寡妇门前是非多,就那身段,厂里好几个光棍盯着呢。金宝,你打听她干啥?”

万金宝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摆摆手,“没事,替个远房亲戚问一嘴。那啥,王哥你们吃着,我局里还一堆活,先回了!”

丢下这句话,万金宝火烧屁股似的冲出休息室,跨上自行车一路狂蹬。

秋风从耳边刮过,他脑子里的惊涛骇浪翻滚不停。

陈辉这孙子胆肥啊!

堂堂市局特派员,在底下县里跟个小寡妇搞破鞋!还涉嫌利用职权给人违规安排工作!这事要是捅破天,陈辉那身皮都得扒下来。

到了下午下班前,农机局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闲言碎语在走廊拐角、水房里暗流涌动。

从上午的“陈指导员的年轻对象”,直接演变成了“陈指导员跟寡妇搞破鞋”。

谢随之收拾完桌面,把图纸锁进抽屉。听见过道里三两成群的窃窃私语,面容依旧平淡。

下班的铃声敲响。

谢随之单肩挎着帆布包,迎着夕阳的余晖往小院走。

拿出钥匙捅开锁,推开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没了贺琛高大的身影在压水井旁忙活,没了灶间里传出的呛人葱花香味,这方小院无端透出几分空落落的寂寥。

谢随之插上门闩,走进堂屋。一眼便瞧见八仙桌上放着个铝制大饭盒。

他把帆布包挂在墙钉上,洗了手,走过去打开饭盒盖子。

里面是满满当当的一盒饺子。皮薄个大,肯定是贺琛上班前,去国营饭店买来的。

满满一大盒,他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谢随之端着饭盒进了灶间。生火,热锅,拿小铁勺挖了一点猪油顺着锅边抹匀。猪油遇热化开,他将一半饺子整齐地码进锅底。

油煎的刺啦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待到底壳煎得焦黄酥脆,盛进盘子里。

端着盘子回到堂屋,他又给自己冲了一瓷缸子麦乳精,才坐下慢条斯理地开始吃晚饭。

夜色逐渐笼罩下来,外头刮起了风。

谢随之简单洗漱完,早早进了西屋上了炕。现在还有没生炕炉子,炕是凉的。

他从炕柜里拿出一床薄棉被盖在腿上,身子靠在炕头的被垛上,手里捧着本书。

书页翻得极慢。

往常这个时候,那人总爱凑过来,不是抢他的书,就是厚着脸皮硬挤在被窝里作乱。

谢随之眼帘微垂,手指在粗糙的书页边缘摩挲了两下。

算算日子,下周武装部那边的维稳排班贺琛应该就轮到白班了。

到时候,贺琛晚上就能回来睡了。

第205章 今晚九点,收网

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范有庆和刘洋交了夜班的岗,两人没回营房补觉,出了简易营房区分头行动。

贺琛是他们带队队长,请假都省了。

刘洋去国营菜市场外头的拐角处蹲点。范有庆则揣着手,靠在副食店门外的电线杆子旁吹冷风。

一宿没合眼,两人眼底布满血丝,精神头却出奇地足。

街面上出来买菜的人流多了起来。

远处,柳西施提着个竹编篮子,迈着细碎的步子往副食店这边走。今天她穿着浅色格子布褂子,长辫子顺在胸前。

范有庆吐掉嘴里衔着的草根,快步迎上前。

“西施姐!”范有庆拔高嗓门,打了个熟络的招呼。

柳西施停住脚,认清来人,眉眼跟着漾开笑,“有庆兄弟,巧了呀。”

两人顺理成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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