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就是你的心血。真要让那空降的半吊子抢了去,咱们科里大伙儿都不服气。”
赵工接上话茬:“平时在局里外行指导内行,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大半夜跑去乡下指导工作,连人带车栽沟里把腿摔断了。这瞎话编得漏洞百出,骗鬼呢?他要是能摸黑下乡,母猪都能上树。”
“管他去干什么,反正是遭了报应!”老李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讥讽,“这种专爱摘桃子的小人,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科室里难得团结一致,大伙儿同仇敌忾,你一言我一语讨伐着陈辉。
将心比心,自己熬夜干出来的政绩被关系户轻易拿走,谁碰上这种恶心事都得窝火。如今恶人遭殃,大家只觉得解气。
万金宝坐回椅子上,暗戳戳地翘起二郎腿,脚尖直晃荡。
陈辉哪是老天爷收的,那是贺哥替谢哥出头收的!
这种有瓜不能分享的折磨,憋得他端起搪瓷缸子猛灌了两大口凉水。
谢随之打量着万金宝涨红的胖脸,视线停顿两秒。再结合贺琛那平淡的反应,这中间的门道他约莫明白了几分。
收拾好桌面,谢随之拎起帆布包,跟科里人打了招呼,提前下班回家。
下午两点多,日头依旧毒辣,烤得马路两旁的树叶子打了卷儿。
谢随之没直接回家,去了国营副食店。
没到下班点,店内冷清。售货员在玻璃柜台后头归置货品,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转着。
“同志,来半斤五花肉。”谢随之掏出钱票。
售货员手起刀落,切下肥瘦相间的肉条,拿黄纸一裹,递了过来。
接在手里,转身走向对面的糕点柜台,称了两斤槽子糕。售货员拿草纸包好,用纸绳捆了个十字结。
拎着东西,谢随之踩着树荫往家走。
回到家,他先回了堂屋,把帆布包挂在墙上的铁钉上,再提着肉直接进了灶间放好。
顺手拿着洗菜盆,走到院子里的菜地旁。
五月底两人亲手种的菜,如今已经郁郁葱葱。最边上搭的几根细木架子上,黄瓜藤蔓爬得老高,宽大的绿叶底下藏着好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底下的土垄里,小白菜长得水灵翠绿,叶片肥厚。
谢随之弯下腰,伸手掐了三根黄瓜,又拔了不少小白菜摘干净。
洗菜盆顺手搁在压水井旁。回灶间提了水桶出来,倒入引水,握住长柄用力按压,清凉的地下水喷涌而出。
黄瓜和小白菜泡在盆里,洗净浮土。沥干水分,装回搪瓷盆端回灶间。
他拉开橱柜,抓了一小把干木耳,扔进粗瓷海碗里,兑上温水泡发。
看时间还早,谢随之拿起一根洗净的黄瓜,咬了一口。脆响连连,汁水充沛,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流下,周身的燥热被驱散大半。
拿着剩下的半截黄瓜,从屋里拿出一本机械图册。他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边啃黄瓜边翻看。
头顶的葡萄藤极其繁茂,宽阔的叶片将阳光遮挡严实,只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太阳慢慢偏西,院墙的阴影逐渐拉长。谢随之合上书本放在躺椅上,起身去了灶间。
他从门背后的钉子上取下那条碎花围裙,绕过腰间,打了个结。淘洗了高粱米,掺了一把白米,盖上锅盖,往灶坑里添柴生火。
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轻微的劈啪声。
两根黄瓜摆在案板上,刀背侧着一拍。
“啪”的一声闷响,黄瓜碎裂。切成小块装盘,撒盐、倒醋,淋上几滴香油,一盘凉拌黄瓜齐活。
半斤五花肉被切成薄厚均匀的肉片,碗里打了三个鸡蛋,筷子搅散。
另起一锅,热锅凉油,鸡蛋液下锅滑熟盛出。底油煸炒肉片,下入泡发好的木耳,最后倒入鸡蛋,翻炒均匀出锅。
就在最后一道肉片小白菜刚准备装盘时,“嘎吱”一声,院门被推开。
贺琛推着二八大杠跨进院子,就闻到了饭菜香,反手插上门闩,把车子在偏棚下支稳。快步到了灶间门口,就看到那人清瘦高挑的背影。腰间系着碎花围裙,正端着盘子往外盛菜。
他大步流星跨进去,“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