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向车斗底部,“拿东西,下手注意力度。”
两人点头应下,真打出问题了,会影响计划。
范有庆弯腰,掀开垫在底下散发着霉味的麻袋片。三根水曲柳木棍露了出来。这是贺琛打躺椅剩下的边角料,把手处缠了几圈粗布。木质硬实,打在身上极疼。
范有庆提着三根木棍,贺琛捞起麻袋,卷成一团塞在腋下,刘洋把平时擦车的一大块破布拿在了手里。
此时夜深,城西这片平房区连个路灯都没,胡同里黑黢黢的。
三人分散开,贴着墙根和门洞的死角蹲守,视线全钉死在田寡妇那扇木门上。
时间一点点推移。
“吱呀”木门拉开一条缝,昏黄的灯光露出来。
陈辉推着自行车跨出门槛,转头冲里头黏糊糊地说了句:“回屋吧,明天哥再来看你。”
门合上,传来落门闩的声响,随后胡同重归死寂。
陈辉心情极好的哼着曲子,脚踩在脚踏板上准备蹬车。
说时迟那时快。
贺琛从暗处闪出,大步悄无声息逼近,手里那个麻袋兜头罩下。
第177章 终于套麻袋了
陈辉只觉得眼前一黑,没来得及出声,后脖颈挨了一记重锤,陈辉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往下栽。
范有庆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倾斜的车把,没让这辆自行车砸地上发出响动,直接推到就近的藏身处。
刘洋捏着那块沾满油污和酸臭味的破抹布,一步抢上前,直接捅进陈辉微张的嘴里,布条绕过后脑勺,死死打了个结。
三人动作极快,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贺琛弯腰,单手扯住麻袋口,另一只手薅住陈辉的裤腰,直接把这一百多斤的大活人扛上肩。
“走。”贺琛压着嗓子。
三人摸黑穿过一条窄巷,拐进一处堆满破砖烂瓦的死胡同。这里是垃圾堆,贺琛之前跟了一个周,周边的地形早就熟悉无比。把人往地上一掼。陈辉砸在碎砖头上,发出噗通的动静。粗糙的麻袋绳在脖子处快速绕了两圈,扎紧。接着把手脚分别捆上。
“动手。”贺琛退开半步。
范有庆早憋了一肚子邪火,抄起木棍一顿劈头盖脸的乱抽。刘洋也不含糊,抬脚专往陈辉的软肋、大腿、脑袋上踹。
第一棍抽在身上,陈辉就从昏死中疼醒了。
剧痛撕咬着神经,他下意识想嚎,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变调的“呜呜”声。可那块酸臭的抹布堵死了所有声响。眼前漆黑一片,手脚被死死缚住,棍棒和大脚雨点般落下。
专挑脸上和肉厚的地方打,两人都记着贺琛的交代,没敢使全力,主要往上半身招呼。
陈辉的鼻梁骨不知道被什么硬物磕了一下,酸热的液体瞬间涌出,糊了满脸。
打得差不多了,贺琛踢了范有庆一脚。
范有庆心领神会,故意粗声粗气地开口,“虎哥,你放心,这孙子活腻歪了敢跟你抢女人,兄弟们今天非废了他不可。”
地上正在挣扎扭动的陈辉猛地僵住。
虎哥?抢女人?
刘洋咳了两声,嗓音压得极低,透着股子街头盲流的狠劲:“给我往死里揍!怪不得田小娥那娘们这段日子对老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找我的时间越来越少。合着是被这个小白脸给勾搭走了!”
这番话砸在陈辉耳朵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田小娥!这居然是田小娥招惹的地痞流氓!他以为自己捡了个水灵的寡妇,没想到是个跟人鬼混的破鞋。
贺琛站在一边,双手插兜,故意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亡命徒的阴冷,“虎哥,光揍一顿不解气。我看这小子的穿戴,说不定还有公家饭碗。他要是回头报复,咱们在平房区也不好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弄死,反正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
听到这话,陈辉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挣扎,身体像条离水的鱼在地上扑腾,嘴里的抹布发出凄厉的“呜呜”求饶声。一股温热骚臭的液体流了出来,洇湿了地面。
他吓尿了。
刘洋看着那滩尿,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冷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