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哥,你终于发话了!”范有庆放下筷子和包子,一拍大腿,“你说咋办?我们连那个女人的仙人跳套路都排练好几回了,只要你点头,我们随时行动。”
“仙人跳来不及了。”贺琛掸了掸烟灰,“夏季农机报告会二十号就要开。那个孙子拿着随之熬夜赶出来的底稿,要在市县两级领导面前主讲露脸。”
刘洋恨得牙痒痒,“这王八羔子,真他娘的不要脸!谢老师的心血,凭啥让他去出风头!”
贺琛将烟头扔在地上,抬脚碾灭,“等报告会开完,政绩落在他头上,就算后面拿作风问题搞臭他,随之丢掉的功劳也拿不回来。必须让他在报告会之前,上不了台。而且我打算趁着这次,直接把他送到柳西施面前。”
范有庆眼睛发亮,凑上前压着嗓子问:“琛哥,你说,咱们要怎么个搞法。”
贺琛一摆手,三个脑袋凑到一起嘀咕了半天。
刘洋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如果这孙子这两天不去那个寡妇家,咱们怎么办?”
贺琛眯着眼道:“他要是不去,那就直接动手,先让他上不了台。等有机会再让寡妇西施接近他,只要去,咱们就按原计划行动。”
范有庆和刘洋两人对视一眼,重重点头应下。
最后,贺琛说:“今晚你们就睡东屋。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农机局认认脸。”
正事交代完,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饭菜上。
一斤半的猪头肉和一只烧鸡,被三个大男人风卷残云般打扫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范有庆和刘洋把碗筷收拢,端去灶间洗刷。
贺琛把泡在井水里的葡萄捞出来放到盘子里端到桌上。三人围着方桌边吃葡萄,边把细节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夜色渐深。
三人洗漱完,贺琛把两人安排在东屋睡下。
他推开西屋的门,拉下灯绳,昏黄的灯泡亮起。
屋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炕头上还放着谢随之常看的那几本书。贺琛脱了衣服躺上去,空荡荡的炕席透着股凉意。
这二十多天,他只能隔几天靠邮电局的长途电话听听那人的动静,连句体己话都得藏着掖着。
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谢随之被他压在炕上,眼尾泛红、咬着下唇的模样。
贺琛翻来覆去烙了半天饼,最后抱着谢随之的枕头才慢慢迷糊着了。
次日清晨,天空泛着灰白,薄雾还未散尽。
贺琛早早起床翻身下地。去灶间生火,把昨晚剩下的几个肉包子热在大铁锅里,又熬了一小锅棒碴子粥。
范有庆和刘洋闻着味儿醒了,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压水洗脸,冰凉的井水浇在脸上,驱散了睡意。三人围着方桌对付完早饭。
太阳一点点爬上来,雾气散去,县城街道迎来了上班早高峰的人流。自行车铃铛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贺琛推着二八大杠,领着范有庆和刘洋,溜达着朝农机局走去。
到了农机局斜对面的街角,三人停下脚步。这地方视野开阔,能把农机局大门口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又不惹眼。
范有庆蹲在地上,嘴里吐着烟圈儿,眼睛滴溜溜盯着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上班点快到了,人越来越多。”刘洋小声嘀咕。
正说着,一辆擦得锃亮的自行车打着铃铛,从东边路口拐了过来。
骑车的人穿着件的确良白衬衫,梳着整齐的三七分,头发上打了发油,苍蝇上去都得劈叉。车把上挂着个鼓囊囊的黑皮包。
贺琛视线锁在那个人影上,下巴抬了抬提醒身边的两人,“就那个,穿白衬衫,挂黑皮包,梳偏分的。”
范有庆顺着看过去,一双眼刀子把陈辉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就是这孙子啊。”刘洋盯着陈辉的背影,牢牢记住他的体态特征。
范有庆把嘴里的烟卷吐在地上,站起身用脚尖狠狠碾成碎末,“看着人模狗样的,干的尽是些生儿子没腚眼儿的事。今天晚上我就让他这油头变猪头。”
眼见着陈辉骑进农机局大门,贺琛收回目光。他伸手进裤兜,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扔进范有庆怀里。
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