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挪了八天,改在七月二十号开。”
贺琛心算了一下日子,“今天十七号,还有三天。”
“可不是!”万金宝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拿脚尖狠狠碾灭,“你是没看见那孙子的做派。谢哥走后,他天天拿着谢哥熬夜写出来的材料,在办公室里摇头晃脑地背。”
万金宝越说越来气,五官都挤在了一块:“这春耕的三样新农具,哪一样不是谢哥熬心血弄出来的图纸?全县的推广也是谢哥跑出来的。凭什么让这草包去市领导面前露脸?”
万金宝本来还想着谢哥说的对,陈辉肚子里那点墨水,到时候去主讲,被专家提问指定得丢脸,但是看到他天天认真的背材料,他就坐不住了。
贺琛没吱声,夹着烟等他往下说。
他上前一步,凑近贺琛,“还有,这次跨县支援夏收农具,只要没出岔子,这泼天的功劳到时候也得算到陈辉这小子头上,谁让人家是特派指导员呢。贺哥,你啥时候动手?要不今晚咱俩拿条麻袋,把那王八羔子套住狠狠揍一顿。专打脸,把他打成个猪头,看他三天后还怎么有脸去主讲!”
贺琛没立马接腔,夹着烟的手垂在身侧,脑子里转得飞快。
前些日子,他原本的计划是放长线钓大鱼。用寡妇西施给陈辉下个连环套,直接弄个作风问题钉死他。但前段时间治丧期,全县严管,柳西施那头只能暂缓。
而且之前,他本是不打算在这场报告会上做文章的。
陈辉抢了随之的政绩,如果这节骨眼上陈辉出事,保不齐有心人会把怀疑的目光转到随之身上,太容易让人联想了。
可万金宝刚才这番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这二十多天,随之跨县支援。每天人都在百里开外的县乡打转,这是铁打的不在场证明。
反正就算陈辉今晚被人敲了闷棍、套了麻袋,哪怕腿打折了,谁也没法攀扯到随之头上。
既然寡妇西施那边的仙人跳来不及在报告会前实施,那打成猪头让他上不了台,倒是个立竿见影的糙法子。
这口恶气,不能让随之白受,更不能让陈辉全须全尾地去台上出风头。
最重要的事,他能趁着这次套麻袋,彻底开始仙人跳的布局。
贺琛抬起眼皮,扫了万金宝一眼。
“行了,你别跟着瞎掺和。”贺琛抬手,在万金宝厚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你别往这浑水里趟。真要是被查出来,你这饭碗还要不要了?”
万金宝梗起脖子:“我怕他个球!他抢谢哥的功劳,就是骑在咱们兄弟头上拉屎!”
“我说不用你管,你就别管。”贺琛沉下声,拿出带民兵的威严,“你只管踏实上你的班。在局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别去招惹他,这事我来处理。”
万金宝看着贺琛的神色,知道他应该是要动真格的了。
“好,贺哥,我听你的。”万金宝咽了口唾沫,“有需要跑腿的,你随时言语。”
“回去吧,把嘴管严实。”
万金宝连连点头,等万金宝骑着车走远,贺琛站在原地思忖片刻没回武装部,而是直接去了街角的邮局。
邮电局里风扇在头顶有气无力地搅动着闷热的空气,柜台后的办事员正翻着一张内参报纸。
贺琛在柜台上撂下两毛钱,“打个短途。”
办事员眼皮都没抬,指了指里头的木板隔间。
贺琛跨进去,木门。电话摇出去,很快电话接通“喂?大禹村大队部,找哪位?”对面传来贺为民那大嗓门。
“爹,是我。”贺琛把话筒往嘴边凑了凑。
“老三呐。”贺为民听出儿子的动静,嗓门低了点,“这大晌午的,有啥急事?”
贺琛背靠着墙,指甲抠着电话台子的边缘,“您让洋子和有庆下午来趟县城,我有事要让他们帮两天忙。”
贺为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随后传来磕烟袋锅子的脆响,“让他俩去干啥?眼瞅着就要开镰夏收了,村里忙着呢。”
贺琛早料到老头子会拿夏收说事,他换了个姿势,语调放得平顺。
“我租那院子里,偏棚底下得砌两道墙。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