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他咽下嘴里的饭菜,抬眼盯着谢随之,视线从那张清隽的脸一路滑到削瘦的腰板上,眼底燃起一撮意味深长的火光。
“补身子?行,都听你的。”贺琛答应得极其痛快,把那杯麦乳精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谢随之说到做到。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副食店的排骨,时不时就往家里买,麦乳精更是早晚雷打不动地泡上。
贺琛本就年轻身体健壮,那点路程上消耗的体力本来就不值一提,再每天再被这么好菜好饭和营养品精细养着,精力就更加旺盛。
这下可苦了谢随之。
补过头的后果,在夜深人静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贺琛每天晚上吃饱喝足后,精力无处发泄,全盘招呼在谢随之身上。本来以前就难缠,现在更是变本加厉。
连续几晚下来,谢随之早上起来连腰都直不起,双腿打颤。
这天夜里,又是一场长达两个多钟头的单方面碾压。
谢随之半趴在枕头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罪魁祸首却还不知餍足,大喇喇地从背后搂着他,凑在颈窝处亲来亲去。
“从明天起……”谢随之闭着眼,嗓子哑得不成调,咬着牙下达最后通牒,“麦乳精改成一天一顿。肉也不用天天吃了。”
贺琛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极其幽怨,,“怎么能减呢?我每天骑车来回就是三十多里地,那是实打实的体力活。不吃点好的,哪有劲儿伺候你?”
“你这叫伺候?”谢随之气结,忍无可忍地偏头躲开他,声音里带了点恼怒,“你这是要命。再多说一句,你以后去东屋自己睡。”
这句威胁立竿见影。
贺琛立马老实了,把人往怀里紧了紧,大手讨好地顺着那单薄的背脊往下捋,满口答应绝不敢再造次。心里却暗自盘算着,怎么从别的地方把这口粮待遇找补回来。
转眼到了月底,各公社的民兵整编点验还没彻底收尾,贺琛周末也得继续下公社。
谢随之吃完早饭,把院子和屋里规整干净,先去了一趟副食店,买了些补品和肉,才骑着自行车回了大禹村。
第140章 红眼病
谢随之蹬着二八大杠,车把手挂着拿草纸裹严实的五花肉,还有两罐沉甸甸的麦乳精和糕点。
这路实在难走,三月底的北地,冻土化了,被来往的车碾压过后,变得坑坑洼洼,他只能捏着车闸,连躲带绕地往前骑。
从县城到大禹村,平时一个多钟头的路程,今天硬生生磨蹭了快两个小时。
等到了村口,日头已经升到了正当空。
正好赶上中午下工的当口,社员们三三两两地从田埂上往回走,裤腿上全沾着黄泥巴,肩膀上扛着锄头。
有人一抬眼,瞧见了骑着自行车过来的谢随之。
“哎哟!那不是谢技术员吗!”眼尖的王大娘拍了大腿,高着嗓门喊了一声。
这冷不丁的一嗓子,把周围人的全叫回来了。大伙儿都知道谢随之调到县农机局端铁饭碗去了,这才去了一个来月,怎么大白天的跑回村里来了?
呼啦一下,十几个村民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着招呼。
“谢技术员,县里的工作咋样啊?”
“小谢啊,这自行车骑着就是气派!”
谢随之索性把车停下,没半点架子,客客气气地跟大伙儿点头应声。
这人堆里,总少不了那些红眼病。
村东头的一个姓罗的鳏夫,扛着把铁锹挤在前头,他最见不得别人往高处走。
上下打量了谢随之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调到县里的谢技术员吗,咋突然跑回村来了?这黑五类的成分摆在那,别是在农机局惹了乱子干不下去,让人家给撵回来了吧?”
这话实在难听,周围凑热闹的声音瞬间静了。
好些人互相交换着眼色,这年代成分问题就是命门,干不下去被退回来也不是没可能。
村里人虽然没人知道谢随之现在还是“借调”,但这些人更不知道,“黑五类”要给正式编制,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摘帽子。”
可以不平反,但是不摘帽子,政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