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直接就能把人撞飞出去。

柳西施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她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个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贺琛眉头拧成个疙瘩。

大马路上,这情形弄得他像个欺男霸女的恶棍,要是被革委会里头的人看见,指不定传出什么闲话。

他压下怒气,“没撞着你吧?没撞着赶紧起来,别在这挡道。”

柳西施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俊朗个头高大的男人,她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把那封攥得皱皱巴巴的信掏出来,往前一递。

“干、干部同志……求求你,把这信……交进去……”她声音细得像蚊子。

贺琛没接,视线落在那封信上。

信封是糊窗户纸叠的,边缘磨得起了毛边,封口用浆糊粘着,上面也没写字。

贺琛打量了这女人一眼。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但满脸惊恐,活像他真把她怎么着了。

“交信你去传达室,你自己走进去递给里头的大爷不就行了?”贺琛不耐烦地指了指几十米外的大门,“我不是这儿的干部,我是路过的,这事儿我管不着。”

说完,贺琛就骑上车子走了。

他还要去问租房子的事儿,没闲工夫在这给人当跑腿。

第100章 举报信

贺琛骑得飞快,车轱辘碾过街面上冻硬的残雪,转眼就拐过了街角,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柳西施跌坐在冰冷的雪窝子里,半天没回过神。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封皱皱巴巴的信,手指头冻得发紫,关节都不听使唤了。

要不算了吧,她满脑子打着退堂鼓。

赖三已经死了,她一个守寡的女人,大老远跑到县城革委会这种衙门口来送信,万一惹了什么公家的麻烦,没人会帮她。

要不把这玩意儿撕了找个破雪堆一埋,就当没这回事。

柳西施咬着牙,两根手指捏住信封的边缘,刚要用力,余光却瞥见革委会大门那边有了动静。

一个男人胳膊底下夹着个皮包,不紧不慢地走到大门口那个传达室跟前。那男人连门都没进,直接把几张纸从窗户塞了进去。里头的人隔着玻璃点了个头,男人转身就走了。

柳西施睁大眼睛,原来不用亲自见那些当大官的,只要把东西递进那个小窗户里就行。

她左右瞅了瞅,周围没什么人。扯过脖子上的毛线围巾,围巾绕着脑袋缠了两圈,将半张脸连带耳朵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在外头。

大冷天的,女人用围巾包头防风再寻常不过,不会招人起疑。

扶着膝盖从雪地里爬起来,拍打掉裤腿上的雪沫子,搓了搓快要冻僵的手,顺着路边往传达室那边挪。

距离越来越近,柳西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气都不敢喘匀。

到了传达室窗根底下,那扇木格子玻璃窗没拉严实,留了道两指宽的缝隙。

顺着缝隙往里瞧,屋里正中央生着个铁皮炉子,里头值班的大爷背对着窗户,正弯着腰,拿铁铲子把碎煤块往炉膛里添,铲子碰着铁炉盖,发出当啷当啷的脆响。

好机会。

柳西施捏着信封生怕里头的人回头,赶紧顺着那道玻璃缝,把那封被揉皱的匿名信使劲塞了进去。

信封边缘蹭着木窗框,发出细微的摩擦响动。信一半进去了,一半还卡在缝里。柳西施急了,伸手往里头一捅。

东西掉在里头的木头窗台上。

送到了!

柳西施扭头就跑,跑得跌跌撞撞,连头都不敢回。

添完煤,传达室大爷把铁铲子一扔,刚转过身,眼角余光就瞥见人影闪过,窗台那儿多了封信。

“哎!谁在外头?”大爷喊了一嗓子,推开门走出来。

马路上空荡荡的,就前头街角那儿,一个裹着花棉袄的背影正一溜烟地拐进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爷没打算去追。

他在革委会看门,这阵仗见得多了。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匿名举报信往这递,尤其是乡下来的,胆子小,生怕惹火烧身,扔了东西就跑。

不是他看不起乡下人才做这种判断,因为城里匿名举报的都是通过邮寄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