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戏,拍着大腿痛心疾首,“我和他爹为了他的婚事,真是把心都操碎了。我这眼泪哗哗地流,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他爹气得抄起顶门杠要揍他,他梗着脖子站在那儿任凭你打,就是不松口。你说我能咋办?我总不能真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成亲吧?”

刘婶子原本满腹的推销词,生生被这番血泪控诉给堵在了喉咙眼里。

第90章 忽悠,接着忽悠

农村这种犟种小子不少见。

贺老三平时就是不省心的主儿,惹急了真干得出打一辈子光棍的事。

“老嫂子,你……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刘婶子反倒顾不上自家的盘算了,反过来安慰起陈兰香,“老三有主意那是好事。他这种有本事的汉子,眼界高点正常。要不然,他凭啥能拿二等功,凭啥能让公家抢着要他当干部?”

刘婶子抓着陈兰香的手,语重心长:“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这条件摆在这儿,以后在县里,啥样的姑娘找不上?你和支书就放宽心,等着享清福就行了。”

“借你吉言吧。我这辈子,是被这几个讨债鬼拿捏得死死的。”陈兰香装模作样地叹气。

贺为民坐在角落里,听着老伴儿这一顿胡诌,眼皮直跳。

他趁着刘婶子不注意,悄悄伸出右手,给自家老婆子竖了个极其隐蔽的大拇指。

这戏唱得,比村头草台班子还绝。

既堵了外人的嘴,又没得罪人,还把老三那不服管教的名声坐实了,以后谁也别想来烦他们。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闲篇,刘婶子眼见说亲没戏,便借口该做晚饭了,家里还有几张嘴等着呢,就识趣地告辞了。

送走客人,陈兰香转过身,脸色唰地撂了下来。

贺为民一看风头不对,站起身就往西套间躲,“我……我去看看炉子灭没灭。”

“你给我站住!”陈兰香操起鸡毛掸子指着老头子,“多大岁数了,还管不住你那张破嘴。再有下回,老三要是在家里撒疯,你自个儿去拦,我可不给你擦屁股!”

老头子脖子一缩,理亏地没敢还嘴。

西套间的门没关严实,外头的动静里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贺敏靠在被垛子上,手背死死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

“我爹就是活该,让他瞎显摆。”贺敏声音压得极低,气色比初二刚进门那会儿看着好了点,眼底透着两分看热闹的快意。

王守仁坐在炕沿剥花生,把红皮搓掉,仁儿放进贺敏手里。听见这话,他也跟着乐出声,“娘这招绝了,以后要是有人跟咱们打听老三的婚事,咱俩也照葫芦画瓢。就说老三是个活土匪,拿刀架脖子上都不好使。”

两口子对视一眼,老三和谢随之的事,他们帮不上什么大忙,能在外头帮忙打打掩护也是好的。

“守仁,明天就是破五了。”贺敏嚼着花生仁,琢磨着日子,“吃过晌午饭,咱俩就回吧。过完年就要开学了,你这也得提前准备着。”

王守仁点头应下,伸手摸摸媳妇的额头,“行,听你的。回去我接着给你熬鸡汤补身子。”

天色已经擦黑。

陈兰香刚把两大碗菜端上八仙桌,门帘一挑,带着满身寒气的贺铮大步跨进门槛。

贺琛一直惦记着调令的事,基本上没睡。从窗户里看到他哥回来,就趿拉着鞋凑到堂屋问道:“哥,咋样?”

贺铮把军大衣脱下来边往墙上挂边道:“成了。”

贺琛悬了一天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一家人围着八仙桌坐定。贺敏左右看了看,拿胳膊肘碰了碰弟弟:“小谢呢?饭都上桌了,怎么不叫他出来吃?”

贺琛夹了一大筷子白菜塞进嘴里,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随之昨晚画图纸熬到后半夜,今天又去后山林子里转悠,人累坏了,还睡着呢,让他接着睡吧,甭喊了。”

陈兰香一听,心疼坏了,“锅里还留着一块瘦肉,等小谢醒了,娘给他单下一碗肉丝面,卧两个荷包蛋。”

贺琛笑嘻嘻地端碗扒饭。

贺为民盯着大儿子,“老大,县里到底怎么个说法?”

贺铮放下饭碗,“今天找了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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