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谢随之仓库的门。
“给。”
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介绍信,还有一张县革委会特批的通行证,被拍在了桌子上。
范有庆咧着嘴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这回妥了,拿着这个,别说去县医院,就是去县委大院也没人敢拦你。”
谢随之拿起那张薄薄的纸,上面的红戳红得刺眼。
“有庆。”谢随之把介绍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村里的赖三,你还得帮我盯着点。”
“放心吧。”范有庆收了笑,表情变得狠厉起来,“那孙子最近没敢露头。他要是敢这时候坏事,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你尽管去。”
谢随之没带什么行李,他就背了个旧工作挎包,手里提着个布袋子,里面装了两身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村里的牛车在大队部门口等着。
贺秋生专门安排人送谢技术员去县里报到,车斗里垫了层厚厚的草垫子。
牛车跑了起来,有些颠,风吹乱了谢随之的头发。
两个多月了。
从那个男人背着枪走进大山,到现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生死未卜。
谢随之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那里贴着心脏的位置,放着那张通行证。
贺琛,我来了。
第48章 到医院看望
谢随之到县农机局报到。
孙局长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很是重视谢随之。
亲自把谢随之领到后院的一排平房前,掏出一把钥匙,打开其中一间。
“这就是你的宿舍。”孙局长推开门,“条件是简陋了点,但这儿清净。局里的职工大多是本地人,下了班都回家,晚上除了看大门的刘大爷,整个后院就你一个人,画图纸、搞研究,没谁来打搅。”
谢随之把手里的布袋子往那张这就剩板板的木床上一放,环顾四周。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
确实简陋,但是只有自己住,确实很方便。
“谢谢孙局长,这就挺好。”谢随之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
“行,那你先收拾收拾。一会儿带你去科室认认门,中午食堂有肉,给你接风。”
孙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对这个能造出收割机的年轻人也是越看越顺眼,“这次借调,县里可是寄予厚望,那收割机的图纸我看过了,要是真能赶在秋收前在全县推广,你就是头号功臣。”
谢随之应着,心思却早就飞出了这里。
这一上午过得格外漫长。
谢随之被领着在各个科室转了一圈,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逢人点头,话不多,却让人挑不出理。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下班。
谢随之在食堂匆匆扒了几口饭,甚至没尝出那红烧肉是咸是淡,把饭盒一洗,转身就出了大院,直奔县百货大楼。
上次钱票给了范友庆一半,他自己还剩下不少。
他看着柜台里的东西,捡好的挑,麦乳精两罐,黄桃罐头两瓶,午餐肉罐头拿了三盒,最后又称了两斤钙奶饼干和两斤老式鸡蛋糕。
售货员麻利地给用网兜装好。
谢随之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网兜回了宿舍。
下午在局里上班,表面上他兢兢业业,但脑子里全是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直到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五点半,下班铃声一响,他几乎是第一个冲出了办公室。
跟门卫刘大爷打听了路,谢随之提上东西直奔县医院。
医院里永远充斥着一股来苏水的味道,找护士问清楚贺琛的病房,谢随之在走廊里,看着一个个门牌号。
205,就是这间。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低低的说话声。
谢随之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手,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笃笃。”屋里的说话声停了,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件碎花的确良衬衫,看着跟贺琛有几分像,但眉眼更柔和些。
她愣愣地看着门口这个长得斯文俊秀、手里提着两大兜东西的年轻人,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找谁?”
“我是大禹村的谢随之。”谢随之声音不大,透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