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队班子的重要成员,又是支书的儿子,再加上他大哥还是部队里的军官,村里谁敢惹他?

“没……没意见。”王跛子讪笑两声,“就是怕别人说闲话。”

“谁爱说谁说,我这是在进行一对一帮扶教育,通过劳动演示,让落后分子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这叫不仅要改造他的身体,还要改造他的思想。王记分员,你觉悟不行啊。”

王跛子:“……”

这黑的都能被他说成白的。

“行行行,您觉悟高,您忙着。”王跛子惹不起这尊煞神,灰溜溜地走了。

有了贺琛在,原本谢随之一天都干不完的活儿,不到半天就全干完了。

贺琛把洋镐往肩上一扛,看着旁边累得气喘吁吁谢随之,心情莫名大好。

“行了,收工。”贺琛抬手,极其自然地用袖口在谢随之脸上擦了一把,粗砺的布料蹭得皮肤生疼,“以后学着点,别给老子丢人。”

谢随之捂着脸,看着贺琛大步离开的背影,他推了推眼镜,垂下眼帘,遮住了眼睛里所有的情绪。

而不远处的粪堆后面,一双三角眼正死死盯着这一幕。

赖三看着贺琛和谢随之那股子“黏糊劲儿”,嘴里发出“啧啧”的怪声。

“好你个贺老三,平时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原来好这口啊。”

赖三眼里闪着兴奋又恶毒的光,“不仅把人弄回家睡,连干活都护着,这下你可被我逮到把柄了。”

第9章 太瘦了,晚上抱着都嫌硌手

这天下工后,贺琛去了趟村西头的仓库。

补修的外墙,已经冻干,新盘的火炕,连着烘了两天两夜,这会儿上面的黄泥已经干透了,裂出几道细小的纹路,摸上去硬邦邦、热乎乎的。

仓库里的湿气散了不少,虽然还是那副家徒四壁的寒酸样,但好歹像个能住人的窝了。

回家吃完晚饭后,贺琛不见了。

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连着两天没见人影。

谢随之住在贺家,明明还是那个屋,还是那张炕,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晚上睡觉时,身边少了个滚烫的热源,明明是睡在热乎乎的炕上,但总感觉被窝里凉飕飕的,半夜醒来,旁边空荡荡的位置让他心里莫名发慌。

第三天夜里,北风卷着地上的雪沫子发出呜咽声。

谢随之觉浅,睡得不安稳。

迷迷糊糊间,听见院子里的大黑狗低低呜咽了一声,紧接着是一阵极其轻微的开门声。

谢随之猛地睁开眼,一道高大的黑影掀开棉门帘子走了进来。

谢随之刚要坐起来,那黑影却像是长了眼睛,低声道:“躺着别动。”

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却熟悉得让人心安。

“啪嗒。”

灯绳被拉开,昏黄的灯光瞬间填满了屋子。

谢随之眯着眼适应光线,等看清眼前的情形,瞳孔微微一缩。

贺琛的旧棉袄上全是雪沫子和干涸的血迹,脸上也蹭的挺脏,看着有些狼狈。

“你受伤了?”谢随之掀开被子就要下炕,视线紧紧盯着贺琛身上那一滩暗红。

“没,狍子血。”贺琛把脏棉袄一脱,随手扔在椅子上,只穿着里面的土布单衣。

他走到脸盆架旁,哗啦啦倒了半盆凉水,又提起暖壶兑点热水,把脑袋扎进去一通猛搓洗。

贺琛擦洗了一番,转过身,就见谢随之光着脚站在地上,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找抽呢?地上不凉?”

他几步跨过来,还没等谢随之反应,贺琛大手一捞,直接掐着谢随之的腰把他提溜回了炕上,给他拍了拍脚底板,塞进了被窝。

“我又不是泥捏的……”谢随之低声反驳。

“你还不如泥捏的呢。”贺琛哼了一声,当着谢随之的面就开始脱脏兮兮的棉裤。

虽然已经同住了好几天,谢随之还是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

的脱衣声后,被窝一角被掀开,一股凉意钻了进来,紧接着是一具精壮滚烫的身体。

贺琛大概是累极了,刚躺下没两分钟,呼吸就变得绵长沉重。

谢随之背对着他,一时没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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