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势力欺骗众人,这比往眼睛里泼辣椒水还要疼痛千万倍。
陈叙白没有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
他只是一个17岁的少年,没有经过大风大浪,一直被养在温室里,只有一颗被人践踏到地板上的真心。
那段时间,他在食堂打饭被人故意撞翻餐盘、上厕所故意被倒污水、作业总是莫名其妙地交不到老师手里……
路过操场时,他低着头,匆匆赶路。
一颗硕大的足球带着十成的力道砸来,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脑袋,把他撞到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见他倒在地上,众人围上来。
球员们纷纷打趣着。
“哎呀都怪你,把人家大少爷打伤了,待会儿他们家就把你告上法庭。哈哈哈哈。”
“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在装无辜呢?他上次欺负朋友时就这样,一点脸都不要。”
“哈哈哈哈哈,那你这算不算是除暴安良?”
“或许是吧。哦哟,教导主任来了,快跑,待会儿又被陈家和学校联合施压了,好可怕呜呜呜……”
一群少年,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夕阳照在陈叙白肿胀的额头上,那一刻,陈叙白竟然头一次萌生了自杀的想法。
教导主任扶起他,带他去医务室。
路上,教导主任劝他,这几天先请假,等风波一过,就能正常上学了。
真的吗?
陈叙白无力地靠在教导主任肩膀上,耳畔是纷繁复杂的声音。
“那个就是陈家的那个什么少爷吧?又被反霸凌了吧。”
“活该,谁让他欺负人。”
“……”
陈叙白请假了,不应该说,是休学了。
因为他忽然感觉自己生了病,吃不下东西,也喝不下水了。
他不再联系往日的朋友,怕听到谩骂。也不再碰游戏,一接触到那些粗俗的文字就心慌手抖。
他真的病了。趁着家人不注意,他一道道地往自己身上划出血痕,用剧痛盖住失调的心脏;他吞服大量安眠药,试图让自己入睡。
不过陈家守卫森严,发现后,没收了他所有的锋利刀具,也不再向他提供任何药物,更是防患于未然地封上了他房间里的所有窗户。
陈叙白失去了一切能自残的手段,房间里只剩下几本深奥的拉丁语书籍。
那天,陈家人带着他去海边散步。
看着空旷无垠的大海和天空,陈叙白说了这么久以来,第一句话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骨灰洒进海里,因为没有声音,很安静。”
闻言,陈母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求他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儿啊!我们不要委屈自己了好不好,既然他们说我们陈家以势压人,我们就干脆认了。”
“妈妈……妈妈去给你把那些欺负你的人都杀了……都杀了”
陈叙白被刺激到似的,忽然泪水决堤,满心委屈无声掉进海里。
“妈妈……不要这样,不要离开我!我好难过,我要死了”
后来,陈家高价从国外给他请了心理医生,治疗了整整半年。
半年后,陈叙白的病情有所好转。至少从表面看来,他已经能正常地接人待物了。
最后,经过全家一致商议,决定让陈叙白出国留学。
而陈叙白呢?他确实不想再留在这个伤心之地了。为了让家人放心,他通过重重考试,远渡欧洲留学。
他坐了一夜的飞机,拉开安维尔圣的宿舍门。
看见了那个关羽海报。
他想,自己该重新交些朋友了。
第21章 迟到的再见
“想必在座的各位都还记得,几年前那场声势浩大的讨伐。包括当年的策划者、参与者和旁观者,如今也都坐在台下。”
陈叙白没有多说,那些隐于过去的回忆是他主动揭开的伤疤,没有给别人看的义务。
他挑挑拣拣,最后就说了这些。
闻言,台下的年段长意识到大事不妙,猛地跳起来,冲上台,要抢陈叙白的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