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活了过来,左右转动灵活的脑袋, 好奇地啁啾。

遥岑居来了几位客人, 在荀野的房中挨挨挤挤地坐着, 围着炉子烤火。

荀野是老模样, 五感尽失地靠在一张软榻上, 盖着被子休养。

以前老郭可得不到这样的机会, 现在他可以当着荀将军的面儿, 肆无忌惮地传将军小话, 于是和严武城偷偷摸摸在底下做小动作。

杭锦书将温好的女儿红递到二位掌心, 老郭捧杯受宠若惊地站起身, “夫……”

杭锦书颔首:“在这里叫我‘听雨’就好。他不是一直听不见。”

老郭怕说漏嘴, 捂了捂自己的嘴皮, 唉声叹气, 跺脚道:“六根不净的大和尚就爱捉弄人, 我怕杭娘子着了他的道儿, 怎么就不能让将军听见?”

要说了解, 北境军军营里的人谁不了解苦慧?

那就是一个捉弄人的惯犯!

没想到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捉弄人小两口呢?

“就听见,告诉荀将军你是杭锦书怎么了?”

老郭叉腰, 气急败坏。

“不行。”

一道声音从外边淡淡传来,苦慧那种拖着调子的声线实在很引人注意, 想猜不出来都不行。

几人一回头, 雪白僧衣的光头和尚从灿烂的阳光里徐徐行至,手中托着一只紫檀木药盒,阳光晒在他光溜溜的好比一枚水煮蛋的脑门上, 将六个戒点疤照得闪闪发亮。

他强调了一遍:“不能让将军知道。”

老郭看不惯他德性,皱眉头道:“凭啥,你说不行就不行?”

说完话,苦慧已经走到了荀野仰躺的软榻前,弯腰取出了他耳中的药。

耳朵里塞的药对听力无损,一经取出,便仿佛有一道清凉的风飕飕地拂入耳膜。

这回荀野的耳朵刑满释放了。

于是刚才还在嚷嚷叫嚣的老郭,叶公好龙地闭了嘴,识相地挤到严武城身旁去,和他乖巧弱小无助地抱着坐,严武城压根不敢声张,生怕将军发现自己的存在。

荀野揉了揉酸胀的耳朵,声线有一点懒洋洋的:“老郭,你方才在聒噪什么?”

老郭不说话,默默和严武城干杯。

杭锦书垂下眼皮,将女儿红放在荀野软榻旁的红泥小火炉上,问他:“可以喝酒么?”

她把老郭带来的女儿红都温上了,他们都在喝,想必味道不错,荀野或许也想尝尝。

荀野虽闻不到酒香,但现在这些人能聚在一起实属不易,小酌贪杯也颇有情趣。

正要回话,苦慧又煞风景地叫停:“当然不行。”

荀野一怔,嘴角抖了一下:“这也不行?”

苦慧散漫轻笑:“一切加剧气血运行的行为都不可,能让你洗澡已经是破戒了。”

荀野抿了薄唇,爱莫能助地朝老郭道:“你们自己喝吧,我也不能闻味。”

老郭吃了一杯水酒下肚,对将军深表遗憾,又吃几杯,脑中开始晕乎,于是酒壮怂人胆地挖苦了一句:“不过将军你酒量是差,这可是陈年女儿红,你差不离一碗就能倒。”

杭锦书却想到当年荀野上门时,被兄长诓着吃了许多酒,自家酿的蜜酒比这还要厉害,后劲儿大,荀野却硬是强撑着吃了三碗。

他怀着毅力与诚心而来,但她的家人,好像总是对他不够友善。

杭锦书微微叹了一声气。

荀野的声音就适时追随而至:“小个子,你叹什么气?”

杭锦书一时塞言,房内各人神情都很紧张,唯独苦慧翻了一本医术远远地道罗汉床边看去了,不理会这几个人的动静。

杭锦书还不知如何搪塞,荀野轻扯薄唇:“小小年纪倒学会伤春悲秋起来,谁教你的?”

老郭差点儿一口酒喷出来,指着杭锦书问荀野:“小个子?”

他又看了一眼杭锦书,哈哈,要说杭娘子的身材,放在男人堆里的确是娇小玲珑。

他隐忍着笑意,一看严武城,严武城也在忍笑,四只肩膀抖得像开水锅里的饺饵。

他们越笑,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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