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夫人……不在这里吗?”

荀野不太好的脾气又冒出来了,幸而纱布蒙着眼睛,令他阴沉的脸被削去了许多峻切之色:“不该打听的别打听,我打听过你的夫人吗?”

“……”

你打听一下也可以。杭锦书心说,对于自己的“夫人”,她可以胡编乱造。

这个话题显而易见地是再聊不下去了,若继续深入地碰一碰,杭锦书不敢保证自己的底子会否被掏出来,因为她真的很想在荀野的耳边说,她没有妻室,她只有过一个夫君。

荀野觉得这个小个子有点儿没礼貌,正要好好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出门在外随意向主家打听私事是很失礼的一种行为,但刚张了张口,便有一颗冰冰凉凉的药丸被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荀野动作一滞。

杭锦书眼前则有一道高大的身影,蔽去了桌角上铜盏焕发而出的银光,眸底瞬间陷入昏暗。

来者一袭雪白僧衣,圆头饱满,身材颀长,很有和蔼的喜气。

苦慧命令荀野:“舌下含服。”

医者的命令便如战场上将军的军令,是不能不服从的。

荀野忍气吞声地药丸含到了舌尖底下。

不知道苦慧是不是在治疗他时恩将仇报,配的药个个不正常,这种含服的药到了舌尖下开始融化,会造成舌头的酥麻,话都说不了。

说也是大舌头,他们还笑话他。

荀野只好咬牙暗忍,不说。

但耳窍还保留着,苦慧像是故意气他一样,散漫地对杭锦书道:“我告诉你他为什么不爱别人打听他的夫人,因为他的夫人一直都很讨厌他,去年实在受不了,把他给休了。”

“……”

“……”

能看到这对夫妻双双吃瘪,苦慧的心情别提多么美妙。

他的唇边勾起了浅浅的弧痕,看着荀野有苦难言,含着药丸发作不得的隐怒之色,苦慧真是身心舒畅啊。

至于他的那位夫人,苦慧又看向杭锦书。

杭锦书低垂着长长的浓睫,不知在思忖何事,眼睑如栖息在花上的蝶翼般微微轻颤。

苦慧轻哼了一声,对荀野道:“将军,你该入睡了。”

他的作息都被苦慧掐得很紧,被大夫十二时辰地把控着,何时睡何时醒都有定准。

不然。

荀野连现在是白昼还是夜晚,都不清楚。

荀野说不了话,偏头比划了手语,问苦慧要冻疮药。

特意指了指“小个子”。

杭锦书本来看不懂,一见荀野指向自己的手指,她就明白了。

可她不好意思向苦慧拿药。

苦慧哼笑道:“泥菩萨过江了,还想着别人呢,怪不得你们这些人个个都对荀将军死心塌地。”

说罢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杭锦书。

荀野比划手势让他别废话,赶紧配药。

苦慧冷嘲:“先顾好自己,别人的冻疮只是小病,害不了命。但你,要是这七窍给药的法子还不奏效,大罗金仙来也保不了荀将军的命。”

荀野不说话了,也不比划了。

他变得分外安静。

苦慧趁此机会,一把将药塞进了荀野的耳朵,封上他的穴道,将人推上床榻,示意杭锦书给他盖被。

杭锦书也不知与苦慧哪里来的默契,找准时机一把拖住被角,三下五除二地搭在了荀野的身上,盖得严严实实,连他的脚也没放过。

“……”

荀野是看不到、听不到也闻不到,更惨的还说不了话,但他的体感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境地里变得更加敏感。

小个子有点儿恩将仇报的嫌疑。

拿了他的钱,转头和苦慧沆瀣一气。

呵。

苦慧对杭锦书一系列的反应非常满意,特意调转视线赞许地看了她几眼,顺手从怀中掏出一支药膏,随意往杭锦书跟前一抛。

杭锦书以为是还要给荀野用药,急不暇择地去接,等拽入手中来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治疗冻疮的。

他早已配好了。

还俗的大和尚还揣着一分慈悲为怀的虔诚,只是面冷,心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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