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之说在长安愈演愈烈,陛下或是心中有所动摇。适逢行刺,官员攀扯家主,家主明为太子党,陛下便一举双得,将家主收监,释放打压太子党羽的讯

号,让东宫之流自行退潮。”

如此一说,倒有不少人附和称是,事实八成是如此。

杭纬也深以为然,“家主上次叩谒太子,道是太子身体已经康复。但太子身居东宫,多日里来不理朝政,也不与人往来,加上这风声逼迫甚紧,他还无动作,任凭昔日麾下猛将被逐个外放远调,还能沉得住气,看来是知晓争斗不过,真的要退出党争了。”

然而荀野此时退出纷争,岂非不义,留下一盘残局,还陷杭氏于水火。

家主全然是为太子和伍云隗所连累,做了儆猴的鸡了。

杨氏是个没有太大主见的人,遇到这等祸事,又不敢反抗皇权,只能悄摸儿用手帕擦拭泪痕,暗忖着若是夫君失势,杭氏的大权落在了二房的手里,二房这回可算称心如意了!

杭昭节咬唇看向杭锦书,打断了叔父的话:“二姐姐。”

堂上恢复了寂静,无数双眼睛都随着杭昭节这一声望向杭锦书,再一次将杭锦书拱到了人前。

杭锦书蹙额。

杭昭节咬唇一晌,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语带哽咽:“二姐姐,为今之计,妹妹只有求你搭救阿耶。”

杭锦书冷眼凝着她,语调清寒:“妹妹这话说得没有道理,若有搭救伯父的法子,我自然尽力而为,但我与你一样,都不过是一介白身,如何能插手官场上的党争与政斗。”

杭昭节眼眶儿晕出红丝,哽咽着道:“二姐姐,你能的。阿耶下狱分明是陛下如今猜忌太子,二姐姐你何不向太子殿下求求情,有你的情分在,殿下他顾念旧情一定会帮你的。”

杭锦书自嘲,她于荀野,谈何情分。

月夕桥一别,她赠她短剑,一刀两断,彼此两清了。

“妹妹说笑,”杭锦书在花厅内所有人投来的打量的、狐疑的、请求的目光之中,眼皮坍落向下眼睑,朱唇掀动,“我与太子早已和离,太子又岂会存有旧情。”

“有的。”

杭昭节急得几乎跺脚。

她站起身向困惑的二姐姐走去。

“殿下亲口说的!”

她曾经为了求好于东宫,一连五日为东宫送汤药。

但之后不再去,家族里不少人都心如明镜,杭昭节是献媚失败,失了颜面,迫不得已不再去。

杭昭节受睽睽众目所怼,但她即便再难堪,也唯有利用家族所有的声势向杭锦书施压,于是她站出来,咬着舌尖,踟蹰一息后,大声道:“上一次我送参汤时,太子亲口相告,他一生只爱二姐姐你,我亲耳听闻,这才索然放弃。”

杭锦书微微愣住,指甲卡入了掌心缝隙当中。

荀野怎么可能,还爱着自己?

破镜难以重圆,断钗岂能修复,荀野抽身时那么果断、体面。

杭昭节跪向二姐姐,双手握住了杭锦书的手,仰头梨花带雨地恳求:“二姐姐,我恳求你,为了家主,再去求一次太子殿下吧。”

第60章 锦书,你为何如此固执。……

长夜似无尽头, 夜雾笼罩处,杭锦书驱车而至。

穿过角门后一道长长的狭巷,步行入东宫, 但太子不在武英殿, 而是居于丹墀阁, 引路的内监告知杭锦书:“殿下从娘子走后就住在丹墀阁了, 武英殿是平日休养和理政的地方, 娘子请随奴婢前来。”

丹墀阁是从前她所居住的寝阁。

杭锦书的步伐微微迟疑, 开口问内监:“殿下的失眠症好些了么?”

内监恭恭敬敬佝着长腰回话:“原来一直不好, 自打殿下搬进了丹墀阁, 是好些了, 不过时而还是难以入睡, 娘子你看。”

杭锦书顺着内监所指的方向看去。

今晚无星无月, 天边彤云密布, 压得周遭的空气分外阴沉。层层光秃的树杪之上, 有一座拔地而起的阁楼, 楼内灯火葳蕤, 通明到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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