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无视禁榷,他走后,渤州仍然蠹虫难除,仍在荼毒百姓,所以陛下下旨彻查。誉王殿下在渤州彻查前朝遗留的贪腐,将我的舅舅孙愈也下了死牢。”
荀野沉默半晌,“他真贪赃了?”
杭锦书立刻摇头:“没有。你可能不了解我的舅父,他根本连话都不会说,怎会做出如此勾当。”
荀野道:“话少不代表老实。”
他不信自己,看来是事有不成了,杭锦书本就无法对着荀野卑躬屈膝,他既然这么说,就是不肯帮的意思,杭锦书也不会强求,想只当没有来见过他,她再去想出路。
荀野看出她坐立不安,立时想走的心思,眉眼阴暗地一低,“你别走。”
杭锦书没有走,荀野咬牙道:“杭锦书,这件事你只能找我对不对?你伯父要是肯帮你,你不会来找我的,我知道。”
杭锦书被他质问得哑口无言。
荀野打蛇随棍上,把心里的委屈全倒出来:“我没说不帮你,你这点耐心都不给我?这么大的事,不是一句话就能摆平的,我问一句,你就不耐烦要走。”
那双眼轻轻一皱,红意在眼睑下蔓延。
偌大八尺男人,让人看出了一种支离破碎的柔弱。
杭锦书呆住了半晌,气馁心虚起来,幽幽道:“你要喝茶么?”
喝点茶,顺顺气吧。
荀野拒绝不喝,把脸偏向旁侧。
杭锦书心里无奈极了,对他说:“对不起。我太着紧舅舅安危了,我怕你不帮我,我走投无路,也只能另想别的办法。其实我心里清楚,枭首之罪,别人帮忙是情分,不帮才是本分。”
荀野回头看她:“我是别人吗?”
杭锦书不言语了。
荀野声线低哑:“我也喊过三年舅舅的。”
杭锦书怔忡地想,你何时喊过舅舅,你就从来没见过他。
但荀野只是强调他们的关系不同一般,杭锦书便没反驳。
荀野把人强留下了,终于定神,抓过杭锦书手里的茶盏,她惊讶地道:“你……”
那是我喝过的。
她话还没有说出口,荀野早已握住杯盏将里头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缓解焦渴,心神彻底地冷静了下来,“三弟为人我清楚,他不是一个不分是非的人,但也许这么多年被保护得太好,新朝初建,他迫切渴望建功表现,所以不会去细查贪腐案每一个人的底细,将你舅舅糊里糊涂下了牢狱。但公孙霍的案子涉及面很广,加上民怨沸腾,想要轻办彻查,我一纸文书不够,底下人也可能渎职应付。生死攸关,大意不得。”
前朝就是残害忠良,误杀肱骨能臣,才至于江山凋敝,反贼四起。
新朝吸取前朝的教训,这种事不可再卷土重来。
“锦书,我先想办法拖延刑期,我亲自去渤州搭救舅舅,如果证实他的确清白无污,我一定保他平安。”
杭锦书无法坐等消息。
“我陪你去。”
第45章 夫妻三年,原来他还不知……
荀野轻快地应承了渤州之行。
杭锦书心里巨石坠地, 同时又有另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涩涌出来。
她越来越发现,她做不到对荀野的付出视若无睹了,她怎么能一次次地, 逼他到这个份上, 明明都已经和离了, 还要纠缠。
荀野分明知道, 她每一次都在利用他。
可他还是义无反顾。
除了陪他一起, 让自己心里的负疚少受一点, 她真不知该做些什么, 弥补心里常觉的亏欠。
荀野听到她说要去, 第一反应是拒绝, 渤州临海, 日晒风吹, 日子不如长安舒坦。
但渤州路途遥远, 他一人孤身上路, 把杭锦书和陆韫两人留在长安, 岂不是给了陆韫可乘之隙?荀野没那么傻。
心思一转后, 他立刻勾起唇角, “好啊。”
杭锦书的眉结没有彻底放松, “可是,行刑之日在即, 我们用什么办法让誉王殿下暂缓行刑?”
荀野卖弄神秘:“你放心,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