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是难得的人才。
可这样的人物,竟无人知晓其来历,杭锦书只知他曾削发为僧,至于因何还俗,又是重重迷雾。
荀野将夫人抱到身旁就座,把写好的生辰八字给夫人看:“三年了,但愿我没记错。”
杭锦书拿来一看,竟真是分毫不差,不禁佩服荀野的好记性:“一丝不差。”
老者还想多做生意,所以催促:“郎君写了夫人的生辰八字,那就由夫人写郎君的八字吧。”
杭锦书却是为难,莫说八字,她连荀野的生辰是哪一日都不知。
尴尬地将手指缩回袖摆之下,杭锦书面露难色地垂下了眸。
荀野看了出来,执笔的长指凝滞一晌,但很快,他调试好了心情,乐呵呵一笑,道:“我来。”
便自己又把自己的八字写在了纸上。
老者看了看,询问他二人可是求姻缘,荀野挺直脊梁掷地有声:“正是,请先生看看,我与夫人是否有缘,能否情定三生。”
一世还不够,他还想三世,杭锦书犯起了眼晕。
谁知那老先生功力够不够,火候深不深,他看了几眼之后,一卜卦,竟开始说起胡话来:“郎君与夫人的八字相契,是天造地设的好姻缘,将来福禄寿满,瓜瓞绵延,子嗣昌隆,正是富贵吉祥。”
杭锦书一下明白了过来,此人一定是教荀野提前买通的。
开国太子是从疆场上打下来的天下,深谙兵者诡道的道理,不仅行军作战是如此,夫妻相处,亦是如此。
毫无新意。
但荀野的高兴竟不像是假的,经由算卦的老者这般说,他难掩激动之色,攥住了老者布满鸡皮的双手,重重摇动:“果真!”
老者年事已高,哪里经得住他的牛劲这般摇晃,当下晃得心肝肠肺都要断了,脑浆发糊,“唉哟”叫唤,荀野忙撒手,但欢喜得害羞了。
老者揉着额头直点脑袋:“是真是真。郎君夫人天作之合,渊源深厚,虽然多有坎坷,但将来自能瓜熟蒂落,琴瑟和鸣的,快走吧郎君,下一个。”
荀野留下卦钱,嘴角还挂在耳朵上,右掌牵起杭锦书,带她离开。
杭锦书心生疑窦,正好前来算卦的人太多,导致路途拥挤,他们在原地徘徊了片刻,杭锦书直到听到老者对每一对前来求卦的男女都说了近乎同样的好话,才暗暗舒心。
是啊,今日是乞巧节,亦是荀野所说的“七夕节”,是牵牛织女相会的日子,谁会在这一日说一些煞风景的谶卦,败了衣食父母的兴致?
所以老者所言,不必作真。
荀野握住夫人的手,脸色真诚:“当时成婚过于仓促,我与夫人竟然没有卜筮相合,便仓促拜堂,这个老人是长安出了名的神卦,十卦九灵,今日听到他这样说,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总是落地了。”
他整个人都在冒汗,这里人太多了,逼得他闷热得红云盖脸,但他的手心却很干燥,有股温暖但粗糙的感觉,就像抓着一把新磨的小麦。
又往上走了几步,荀野歇住脚步,指着那一排排红绸披拂、流苏交缠的同心锁。
“夫人,这上边就是同心锁,我们也去挂一个?”
杭锦书对此殊无兴致,没想到荀野今夜神秘兮兮地夹带自己出大明宫城,是为了诓她来这里求姻缘。
他可真是,教人不知如何是好。
这不是女子们为了与如意郎君厮守,最爱做的事情么?
偏生她做不出来。
因为她对荀野就没有一丝男女之情,她根本也不可能喜欢上他。
荀野执拗带她要往桥上去,两人穿过一片人潮,到了拱桥中央,入目所见,一片闪着金光的同心锁,在漫天炫目烟火的照耀之下,犹如夕阳余晖之下跃过水面的层层鱼鳞。
波光耀目,灼着人的双眼。
荀野去买了一对同心锁,固执让杭锦书写上自己的名字。
杭锦书无可奈何,只好提起笔,在同心锁上留下了他的名字:荀径明。
“荀野”二字,早已家喻户晓,只怕一挂出去,他们就走不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