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下脚步,转身,脸色很差。
章夫人愁坏了。
她真后悔,来南梧州时怎么就没把那几个道长一块带上,现在人生地不熟,都不知道该怎么寻找高人为儿子驱魔。
救命之恩的确大,但总不能娶了人家吧——戏本子看多了?
更何况,还要娶牌位。
真要将牌位娶回家,那还要不要办婚事?该怎么办呢?按阳间还是阴间?
“你再说此等不吉利的话,只怕我会忍不住打你,”沈维桢慢慢地说,“休要再提。”
章夫人俯身,扶儿子起来:“是啊是啊,少繁,你快些起来吧,沈大人说的对啊,你可别再说了。”
幸亏沈维桢足够通情达理。
“更何况,这件事因我而起,她是为救我,”沈维桢说,“究根问底,救命之恩,该由我来还。”
章夫人对章简说:“听听人家沈大人说的。”
她心想,回去就得给儿子请一个道长驱魔,立刻。
“所以,若真要报救命之恩,也该我来报,”沈维桢说,“今日清晨,我已修书回京,禀告圣上,祈求他下旨赐我与静徽成婚。”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章夫人很想给沈维桢也请一个。
第48章
在连续两天都不会撞到腿后,阿椿终于能模糊地看到些东西。
辛夷弯腰看她,紧张极了:“能看清吗?”
阿椿老实地说:“现在只能看清你的脸,好美,好标致,同你的医术一般精妙。”
辛夷骄傲:“那可不是——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起来,出去走走,我想知道你现在能看到多少了。”
这是阿椿被辛夷救下的第七日,虽勉强看清,眼前仍像蒙着一层雾。
阿椿格外感激。
她终于看到许久未见的小红枣。
小马长成了比她想象中更健壮的高头大马,阿椿摸着它身上的疤痕,眼睛看到和摸到的还不同,她心疼,忍不住掉几滴眼泪。
这下可将辛夷气坏了,她叫:“你可别哭呀,会影响药效的!”
阿椿赶紧说:“我不哭了,会控制住的,你放心。”
辛夷在这里又住了八天,就得走了。
药材快用光了。
为阿椿治眼睛的方子中,有几味药材不易买,因不宜存放,晒干后药效大打折扣,又多生长在深山峻林中,数量稀少。
“你运气真好,我前些天刚发现了一大片,离得不远,那边有个尼姑庵,里面住的法师都可好了,”辛夷兴致勃勃,“走,我带你过去问问,说不定能先在那里住着,将你眼睛彻底治好呢。”
两人前脚刚离开青莲镇,后脚,官府的人就来了,四处张贴寻人启示。
赏银如此高,引得不少人纷纷驻足,可青莲镇就是这样,商人匆匆来,匆匆走,萍水相逢,又怎能认得清?
一个上了年纪、眼睛不好的老人,贴上去看了许久,依稀觉得,这很像那个好心大夫的姐妹啊。
只是他老眼昏花,纵使说出去,也没人当回事。
深山里,月照庵中,阿椿住了半个月,眼睛终于好了。
惊喜的是,晚上也比先前看得清楚些;虽不及常人,但已好上许多。
辛夷瘦了一大圈。
“幸好有你一同采药,”辛夷感慨,“否则不知还要等多久。”
阿椿鼻子灵光,一闻一个准,有些药草长得太过相似,甚至区别只是叶底绒毛长短,辛夷偶尔也会采错,回庵中整理,总能发现几棵;阿椿不同,她靠嗅闻,采的药,向来不会差。
庵中如今住了三位法师,年纪最大的那位已年过古稀,慈眉善目,余下两个,同她们母亲差不多大,虽久居山林,难免有些不适病症。
辛夷诊脉,阿椿采药、打下手,给几位法师调养了一番,以感激法师们的收留。
明日就该离别,辛夷要回州府,去找她兄长,阿椿犹豫许久,说想往其他地方走走。
辛夷道一声可惜:“你做的那顿栗子烧鸡甚是美味,我原想着等到了州府,再向你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