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年七夕将至,晚间陪老祖宗说话时,阿椿得知了一个好消息。

沈维桢深受圣上器重,破格提拔做侍讲学士。

本朝内,这还是头一遭。

阿椿问沈琳瑛:“侍讲学士是什么?”

沈琳瑛骄傲地说:“为圣上及太子讲读书史经义,天子近臣,是很清贵的职位呢。”

讲书呀,阿椿想,哥哥说话声音好听,又有耐心。讲起东西来,连她这样的脑子都能听懂,圣上果真有眼光。

阿椿问:“那哥哥会比现在更忙吗?”

——有没有可能,会住在宫里,不回家呢?

“这个……我不知道,”沈琳瑛迟疑,“或许会吧?”

老祖宗笑:“静徽,你和琳瑛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沈琳瑛说:“静徽姐姐担心大哥哥工作劳累,问大哥哥升职后是否有时间休息呢。”

老祖宗最爱看孩子们互敬互爱,慈爱地说:“自然有时间,静徽啊,你不必太担心。你大哥哥越忙,说明他越得圣眷啊。”

次日,老祖宗将此事讲给沈维桢听,含笑:“我说过,静徽这丫头最心疼你。虽不曾一同长大,但你这些妹妹里面,还是她最亲近你。”

沈维桢若有所思:“她以前从不问这些。”

“你都多久没见过你的弟弟妹妹们了?”老祖宗说,“虽说公务要紧,你也该多照顾自己才是。眼下宗淑快要出嫁了,你那日可休息?”

沈维桢说:“这个无妨,我可以和同僚调换。”

沈宗淑出嫁日定在七夕后,沈维桢回到仁寿堂,睡了三个时辰,起床后,静思片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皱起眉。

唤来荷露,沈维桢直接问:“这两个月送去藏春坞的那些布匹,静徽姑娘可曾裁过衣服?”

荷露摇头。

“表姑娘一直在穿旧衣,说还是旧衣服穿着舒适,”荷露回答,“大爷今日佩戴的荷包磨损了,是要修补,还是再做新的呢?”

若放在平时,磨损坏,或丢、或收起来;但那荷包是阿椿做的,荷露不敢擅自修补。

沈维桢说:“你拿去问静徽姑娘,该怎么修补,请她指点你。”

荷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若要修补,只需用同色线织补便是,怎么还要特意去请教静徽姑娘?

到了藏春坞,阿椿正在和秋霜埋头数银子;听到荷露来意,阿椿摸了摸荷包,说:

“这个布用的丝线太多了,若不好织补,可以用墨绿掺着金线绣丛竹子上去。仁寿堂外那么多竹子,我想兄长必然也是爱竹的。”

荷露笑吟吟:“还是表姑娘心思灵巧。”

临走前,阿椿又叫住她,将一个荷包递给荷露。

“这是我在彩楼下供奉过的,”阿椿犹豫,“先前那个荷包已经旧了,若不好织补,就请哥哥用这个吧。”

荷露高兴:“好呀。”

她突然明白,大爷为什么非要她来问这一趟了。

送走人,秋霜算着从这里到南梧州的距离、路途,药费……买马车的钱,算到一半,忍不住停笔,低声:“姑娘何苦呢?”

七夕节,女儿家都要供奉绣品。阿椿做那荷包时,本就是照着大爷的体型而来,做的大,还是大爷最爱的那种多层结构。

既然不厌恶大爷,为何又要计划着离开呢?

秋霜想不明白。

她要务实多了,什么道德伦理,都不及过得舒心。

“我不苦,有这样的哥哥,我一点都不苦,”阿椿专心记账,“可是,我心里只当哥哥是哥哥。我敬他爱他,都是对哥哥的敬爱。”

秋霜低头:“姑娘若走,好歹带上我。”

阿椿放下纸笔,双手握着秋霜的手腕,晃一晃:“好秋霜,我不是不带你,可你不能走。你在府上,要比跟着我吃苦好。南梧州不比京城富庶繁华,你受不了炎热,怎能去呢?”

秋霜说:“姑娘能受的了,我怎么就受不了?”

“可若是你跟我走,万一被发觉,你……”阿椿停下,“我不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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