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沈维桢略在脑海中想一想,就觉她穿上定美若天仙。

“很好,”他赞,“你若喜欢紫色与黄色,我再差人送些过来。”

今日阿椿很认真地为与他踏青选着衣服,沈维桢心中大悦。

他喜欢阿椿为他用心。

裁缝要替阿椿量身体,沈维桢便去了书房。

他预备看看阿椿的功课,想知道她近期又学了什么、读了什么。前些时日专心春闱,着实有些忽略了她。

刚踏入书房,沈维桢就注意到墙上悬挂的画。

浓翠远山,杳杳云雾间,有一女子拾级而上,蕈紫上衣,缃叶黄裙。

沈维桢仔细看,脸色渐渐阴沉。

他唤来冬雪,问:“这画是姑娘从哪里得来的?”

冬雪低着头,恭敬:“回大爷的话,是元宵节后不久、章家送来的。”

第23章

量完尺寸,选好花样,阿椿匆匆去书房,步伐大了,险些绊倒。

沈维桢端坐着,正看她练的字,听到动静,抬头:“怎么跑这么急?”

他今日笑容格外温和。

眼睛微弯,全无平时严格的模样。

阿椿说:“害怕让哥哥久等。”

“是‘不想’,”沈维桢纠正,“兄妹之间,谈什么怕不怕的?”

说完,他招手:“过来,你最近在练什么字帖?”

阿椿惭愧:“是夫子给我的。”

“难怪我没见过,”沈维桢说,“我那里有幅欧阳询的帖子,你先用那个练,改日我再为你寻些新的字帖。”

他又问:“今日怎么不多裁些衣服?那些布料都适合现在穿,等天一热,又该裁夏装了。”

“我问了,其他姐妹们都是裁五件,”阿椿认真回答,“我不能超过其他姐妹。”

“她们都有母亲贴补,表姑母如今生着病,未必照顾到你。更何况,她们还有往年的春衣可穿。”

“这样不公平。”

“不分富强贫弱,给予一样的东西,算不上公平,”沈维桢放下字帖,起身,“给贫弱者多些,好让她和富强者有同样的东西,这才叫公平。那些婆子应当还没走,走,我们再去选几套。”

阿椿没忍住,小声问:“你在说我是穷鬼吗?”

沈维桢说:“什么你我?我的不就是你的?”

他出手阔绰,直接将带来的那十六匹布料全裁了,不仅如此,裁缝带的那些多半也留下了。

阿椿站直了身体,沈维桢拿着布往她身前比一比,觉得无论什么材质、花样、颜色,她穿起来都漂亮。

褙子、短衫、八破裙、旋裙、半袖、百迭裙……

沈维桢忽觉,若会裁缝绣衣也不错,能为她做许多衣服,让她日日穿着他裁制的裙子。

“等会儿去我那边,”沈维桢说,“让荷露帮你选些珠钗环镯,大好的春光,女孩子出去玩么,有了新衣怎能没有新首饰。”

“你之前已经给我了好多。”

沈维桢知道阿椿节俭,她自己从来不另买,说:“有求于妹妹,自然要备些厚礼。”

阿椿吃惊:“什么?”

她不觉得自己能帮上沈维桢。

做饭手艺也不比春雨,毕竟春雨是在府里长大的,会做京城口味的饭了。

“若有空,给我裁制个荷包吧,”沈维桢说,“还是先前那种。”

“荷露姐姐不是做了么?”

“你心思巧、胆子大,做出来更灵巧。”

阿椿又开心了。

没人不喜欢恭维,更何况,这还是今朝状元对她的夸奖。

她读不好书,便觉得读书好的人都很厉害。

“那我试试,”阿椿说,“让我想想,春末了,要用什么布……哥哥喜欢什么颜色?”

“适才你选做上衫的那匹蕈紫洒金绸就不错,”沈维桢说,“就拿你做衣服剩下的布料吧。”

阿椿点头。

这样很好,一点都不浪费。

她送沈维桢出院子,春光好,藏春坞的一株紫藤萝开满柔紫色,空气隐隐有香,沈维桢刚迈出门槛,忽然叫她:“阿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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