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听不到动静了。”

良久静默。

沈宗淑忧心忡忡:“确实……现在大哥哥和静徽在做什么呢?”

沈维桢和阿椿相对坐着,在吃青梅干。

青梅酸涩,阿椿加了很多糖和蜂蜜,做出来酸酸甜甜,拿来配茶,倒也清爽。

食不言寝不语。

吃青梅干时,两人什么话也都没说,也不觉寂寥,就这样分吃着,喝掉了一壶茶。

等茶壶空了,阿椿才惊觉时间不早,该走了。

她想站起,刚一用力,一声痛呼,重重跌坐——腿麻了。

小腿有些抽筋,一时竟不敢动。

沈维桢看出来:“我扶你起来走走。”

这种久坐的抽筋麻木,走两步就好了。

“不可以,”阿椿立刻摇头,“男女授受不亲。”

“知道男女授受不亲?那你上次搂我脖子时怎么抱那么紧?”沈维桢没多想,皱眉看瘫坐在地的妹妹,说,“怕什么,又没旁人,当时怎么亲的,现在就怎么亲。”

眼看他越靠越近,阿椿惊慌:“不行,不行,哥哥——”

“嘘,”沈维桢示意噤声,“你想把其他哥哥姐姐妹妹都招过来?”

阿椿噤声了。

“我等会儿就好了,”她将腿伸直,说,“再等一会。”

“你我已经谈了这么久,他们会担心;你再不出去,他们也要进来,”沈维桢说,“我去过南梧州,见过那边的人。兄妹之间,你拉我一把,我拉你一把。大街上牵手的也有,你怎么怕成这样?”

阿椿也不知道。

她好像被京城同化了。

这些在南梧州寻常的事情,她现在竟也觉得做不得了。

沈维桢已走到她面前。

阿椿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发抖。

不是腿麻了吗?身体抖什么?

沈维桢俯身,面对着她,双手自她腋下穿过——

“不行……”

阿椿怕极了,害怕被兄弟姐妹们听到——那么多人呢,若被看到,可怎么是好。

她说:“这里不是南梧州。”

温热的手掌稳稳地贴在她后背上。

“我说是就是,”沈维桢说,“这个家里,我就是规矩。”

第21章

秋霜越发觉得事情古怪。

今夜,向来康健的大爷忽然说头痛,想吃姑娘做的青梅干。

按常理,积雪这般深,又是晚上,姑娘一到夜间就眼睛不好,原不该过去——可荷露打了一盏璀璨光华的大琉璃灯,看样子是来接姑娘的。

姑娘叫了其他公子小姐一并去探望,那么多弟弟妹妹,大爷独独要同姑娘谈话。

两人闭着门,在书房里谈了许久,再出来时,秋霜眼看着姑娘的脸特别红。

像熟透的蔷薇花。

秋霜就没见姑娘这般脸红过。

不像热的,不是害羞,竟似……惊恐。

大爷让秋霜扶着姑娘直接回藏春坞,不必再见其他人。

秋霜不敢问,但做下人的,主子吩咐什么,照做就是了。

她不敢看大爷的脸,只留意到,大爷胸前衣服露出一角雪青色,很熟悉,可离得太远,实在看不清。

回藏春坞的这一路,秋霜感觉姑娘一直在发抖。

“是冷么?”秋霜关切,“姑娘再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她心疼,又暗暗地想,大爷怎么如此不体恤人?这样冷的天,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一定要姑娘亲自过去说?

阿椿的声音很低,她死死抓住秋霜的手:“不是冷,我不冷,我只是……害怕。”

她很怕。

沈维桢将她从地上扶起时,阿椿嗅到他的气味,如初雪那日抱她时一样的香,可现在的阿椿没办法再说出“哥哥你好香”了。

因她意识到,这样是不对的。

阿椿不想知道沈维桢用的什么香料,不敢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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