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纳的人越来越多,已无兄长的立足之地。

沈维桢忽生一种无力之感。

或许,换个地方会好些。

换个没人知道他们身份的地方。

再给她灌上可以清洗记忆的汤药。

如此便可夫妻相称,朝夕相伴,耳鬓厮磨。

她再不会想着嫁给旁人,因为已经嫁给他了。

阿椿浑然不知他所想,从袖中取出一包青梅干,四下巡视,看见房间角落里有喝茶的案几和蒲团,走过去,坐下。

“这些青梅干是我亲手做的。京城里的青梅和南梧州的不一样,我怕糟蹋东西,所以只做了一点,”阿椿仰脸,“现在就剩这些,不够分的,没办法请其他姐妹们一起吃,所以藏在袖子里。本想着找机会给哥哥,没想到一聊起天就全忘掉了——刚好,哥哥过来吃呀。”

沈维桢看着她。

还有她摊开在桌子上,油纸包裹着的青梅干,一个,两个,每个都和她一样,被小心地珍藏着。

她仰着脸,在笑。

罢了罢了。

若是洗掉记忆,她还怎么做青梅干。

沈维桢走到她面前,坐在蒲团上,已然冷静。

“我今日见了未空大师,”他说,“顺便让他替你测算一卦。”

阿椿担心:“大师怎么说?说我将来会富贵吗?”

“会,大富大贵,命有贵人相助,逢凶必化吉。”

阿椿感恩:“哥哥、老祖宗、夫人,都是我命里的贵人,我命真好,能有这么多贵人。”

“別溜须拍马,”沈维桢淡淡,“不过,大师也说了,你今年属相犯冲,很不宜带和田玉的首饰,容易冲撞犯忌。”

“呀!”

阿椿立刻摸上手腕。

章夫人今日送来的镯子,就是和田玉的呢。

她从腕上摘下:“那我不戴了。”

沈维桢伸手:“给我。”

阿椿疑惑:“哥哥也喜欢吗?可是戴不进去吧?”

男人戴镯子?

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里是沈府,哥哥想做什么不可以呢。

“……你已经戴了,”沈维桢说,“我将它拿去给未空大师,请他帮你诵经祈福化解。”

阿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从袖中取了手帕,小心将镯子包好,递给沈维桢,钦佩:“还是哥哥想得周到。”

沈维桢将手帕并镯子一起塞进怀中:“一般周到而已。”

那手帕也是她的香气,在他胸口,像团了一团毛绒绒的小猫。

阿椿看着沈维桢吃下青梅,才问:“等过了年,那位太医院的院判到咱们家时,我可以请他为我母亲诊治吗?”

沈维桢觉得她说“咱们家”时,声音格外好听,格外顺耳。

这是她今夜说过最甜蜜的话了。

“有什么不可以的?”沈维桢说,“我早就想好了,届时一并为表姑母调养。”

阿椿说:“谢谢哥哥!”

“说什么谢不谢的,”沈维桢见不得她这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怜悯,“这么久了,你的事,我有哪一件不依的?”

他实在不想她怕自己、敬自己。

“我知道的,”阿椿说,“哥哥面冷心热,心里十分关爱我们这些弟妹。”

不,你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维桢心中有打算,他已觉察到,阿椿这样的性格,肯住在府上,全是为了母亲。

冬雪回禀过多次,说表姑娘想南梧州。

南梧州地处炎热,多瘴气,又有毒蛇蚊虫,她念念不忘,不过是觉得那边更自由、这里规矩多,不自在,所以才会写下纸条,希冀章府规矩不要太多。

若是沈云娥真病没了,恐怕第二日她就要收拾行囊回南梧州了。

为了救母亲,她先前觉得连妾都可以做,还有什么她做不出来的。

但沈云娥的命不长久,病入膏肓,不过勉力为她延续生命罢了。

沈维桢低头,饮一口茶,心知必须还要有其他东西,将她留下来、留在京城中。

当然,不能是章简。

“你如今年纪大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