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水,泡了一盏花茶, 将自己不舍得吃的果干坚果也倒了一些在碟子上,颇有些殷勤地坐到男人面前。

“池公子,这方圆几百里,只我这一家药铺开门, 所以……”温如瓷想到还要用他的人跑腿,又有些犹豫, 又收钱, 又用人的, 会不会有些太黑了点?

几张金票放到她面前,温如瓷眼睫一颤, 看着男人修长匀称又觉无比熟悉的手, 忽然倾身撩开他面前的帷纱。

温如瓷看着面容清俊,却全然陌生的脸,心中失落之余, 却也在意料之中。

他都要成亲了, 怎么会出现在此。

“姑娘, 不给在下个解释吗?”

温如瓷指尖一颤, 将他的帷纱合上。

“我,我就是想观一观公子的脸色如何,如此才好对症下药。”

少女说谎时, 还如从前, 眼神飘忽,指尖无意识扯着衣袖。

八十年,还没有长进吗?连谎话都能被轻而易举识破。

兰芝珩恍然一瞬, 面前的阿瓷,是不是又是他幻想出来的……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外的护卫,他们也开始学着骗他了吗?

一个人,怎么可能八十年不变呢?

一颦一笑,连眼神,都和他梦境中一样。

手腕被拉住,他下意识往回收,落在腕脉上指尖的温热触感,将他停格于虚幻中的思绪拉回现实。

隔着帷纱的眼眸,笼罩一层雾色,眼尾泛红。

温如瓷面色凝重,就是她对把脉不算精准熟练,也能轻易探出,这位未来的长期主顾,不像修士,反倒像是久病缠身的凡人一般,脉搏虚弱,气血淤堵,本不是什么棘手的病症,却硬生生拖到现在,成了沉疴顽疾。

“公子夜间是否无法安睡,经常梦醒?”

“没有。”

“公子常有受伤,却拖延不医治?”

“没有。”

“公子曾经修练走火入魔,散尽过修为?”

“没有。”

“公子的真名,可为兰芝珩?”

这一次,青年的那句“没有”,没有说出口。

帷帽下的青丝一寸一寸变得霜白,障眼法消失,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

四周景象如同虚影,被风意掀开一角的帷纱缝隙间,他那双眼眸,一如那浮光掠影的马车,凝聚着她未能窥探到的经年光景。

得知再一次被降罚的那一刻,她还在想,就算她死了,兰芝珩也会将她接回家的吧。

下了马车,她站在这空无一人又废弃的街景中,在系统重新上线前的那段空白的时间,她一直在等,等兰芝珩。

那时,她不知这是八十年后,她只知道,不管是遇到歹徒,还是迷路了,兰芝珩一定会来接她回家的。

“兰芝珩,你来接我了吗?”

少女的睫羽晕湿,晶莹泪珠悬坠。

她对她的了解,比她先认出了他。

这世间,没有哪个人能出手就给她五千金,也唯他一人的脉象,是她曾偷偷研究过许多遍。

她想他的病症无忧。

也想他永远康健。

可为何……

为何他将自己的身体,折磨成这个样子……

少女的眼泪不断滴落。

青年看着温如瓷,他抬起指尖,滚烫的泪珠落在他指尖上,又有些无法分辨自己处于现实还是幻境。

这样的梦,他做了千百遍。

梦到他的阿瓷哭着要他接她回家,梦到他真的牵着她的手,带她回家,梦醒后,她又消失了。

从蚺磷蟒消失开始,或许又是一次很长的醉生梦死。

这一次,他能否慢点醒来。

多看一看他的阿瓷。

他伸手牵住她,很熟练,如同梦中,无数次带她回家。

“阿瓷,回家。”

他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他指尖如冰带着她向外走,温如瓷红着眼睛看他的背影,屋外狂风袭来,将他的帷帽拂落,半挽的银霜发丝上,还簪着她当年曾给他簪得那支红梅簪。

他握着她的手很紧,有些疼,温如瓷眼睛酸涩朦胧地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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