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当做至亲看待的人?”

“阿瓷不一样。”

慕千山被气得直捋胡子:

“老夫活了千把岁,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榆木脑袋!”

“师尊平日里总说我灵台通明。”

慕千山一吹胡子,不可置信地瞪向兰芝珩。

“老夫听闻你前些日子因你那“妹妹”受了一百二十灵杖族规?”

“那是我看顾不暇才会出现的祸端。”

慕千山深吸一口气:“你从小到大替她平了多少大大小小的祸端,真以为我与老夫人不知?”

“她是我的伴修。”

慕千山气笑了,抖着手指了指兰芝珩:“她是你伴修,也是女儿家,你做何日日盯着人家一举一动,就是亲妹妹也该有点自己的空间吧?”

“屠戮云家的幕后黑手还未查明,她与云姑娘交好,我恐她受其牵连,自然要将人看护的严密些。”

“你与那姓安的郎君何仇怨啊,你那不着调的护卫听闻人家中毒了,嘴角都咧出耳根后了。”

慕千山问完,兰芝珩不说话了。

他大笑一声:“你是不是还想说,你不喜那温家阿瓷与安郎君有来往?”

青年终于掀起眼眸看向他,眸底浮现茫然之色。

“我且问你,那安郎君可有被你发觉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兰芝珩蹙起眉:“并无。”

“那安郎君可有好色宿醉修炼邪法等无可原谅的恶习?”

兰芝珩眉间拢起的褶皱更深:“没有。”

“那安郎君可是家世清贫,为人不上进,靠着女人混吃等死之辈?”

安术是安家这一辈中最有天赋的炼器师。

兰芝珩怔然道:“不是。”

“如此条件,就连亲兄长也不会多加干涉,你又在阻止个什么?”

兰芝珩握着卷轴的指尖泛白,薄唇紧抿。

慕千山重重拍了下他的玉案,茶水迸溅到桌面上:“你这愚徒,怪不得沉寂了五年的“他”现身,玉清决禁制岌岌可危!”

兰芝珩喃喃道:“师尊何意…”

慕千山一拂袖,茶盏碎落在地“啪”地一声,他怒声道:“何意?意思就是你早就心悦那温家阿瓷不自知,把自己给害了!”

眼下与他清楚讲明,以他性子,他该懂得及时止损远离那女子了。

慕千山吼完,只见青年愣住,眸底从茫然,犹疑,到复杂,再到——

一点点浮现出一种类似于顿悟的光采。

慕千山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怎么觉得,他这徒弟像是骤然开窍了一般,还是他点通的。

“你……”

“师尊,多谢。”

慕千山:“……”

他指了指兰芝珩,胡子抖了抖,竟是说不出话来。

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兰芝珩起身走到他身侧,探了探他脉络,而后缓缓走到殿外:“去唤医官来吧,师尊郁结于心,晕倒了。”

过来半个时辰,慕千山醒来,看向青年隐含担忧的眼眸,深深闭上眼。

他就不该出关。

更不该来此,最最不该的,就是多嘴将一个不通情窍之人点通了窍!

“徒儿,你听为师说,为师这么大岁数,哪里懂得什么情情爱爱,你莫要听老夫一派胡言,你是一个称职的兄长,你把那温家阿瓷当做妹妹,挺好的……”

他刚说完,就见青年换上一身浅色的夸张装束,为何说夸张呢?

浅月色衣袍织锦流光,连腰间的缎带都镶嵌着清透如水的极品翡珠,半挽青丝所用发簪悬坠着白翡雕成的凌霄花,这一身行头,远看低调,近看简直奢贵到夸张。

最重要的是,刻意卖弄色相之心简直昭然若揭。

慕千山简直没眼看:“你是真昏了头不成?连那个伺机蠢蠢欲动的都不在乎了?”

兰芝珩将药汤端到他面前:“我闪躲逃避,亦改变不了情根已生的事实,“他”总是要出来的,何不直面?”

慕千山被兰芝珩轻飘飘一句话说动了,他情况特殊,心生念,念生欲,欲望一起,便无可转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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