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贵斯雅的青年,默默记下他的动作,想着日后有场合出席,他也好好装装样子,古老世家的天簧贵胄,可比任何礼修先生都标准。

兰芝珩手上动作未断,也没抬头:“云家遭遇屠戮,凶手与抱梦斋有牵连。”

短短一句话令楚之河再不复先前慵懒随意,他面色沉重:“不可能。”

他挥开珠帘,走到兰芝珩对面坐下:“我整整一年都在凡间游山玩水,什么云家,什么凶手,与我何干?”

“就因你一年未归,有何不可能?”兰芝珩将茶盏推到楚之河面前,意有所指。

楚之河全然没了品茶心思,他沉默许久,开口:“你是说我这个东家被人架空了?”

楚之河重重一拍桌子,茶水溢出。

他拿起茶盏灌入口中,有些诧异:“你何时喜好凉茶了?”

兰芝珩垂下眼帘,舌尖划过齿峰,消了肿但依旧隐隐作痛。

“近日心火气燥。”

楚之河点了点头,他将杯子推回到兰芝珩面前:“再来一杯,我现在也有些气燥。”

他在包厢中来回踱步,云家之事他回来后也有听说,若此事与抱梦斋有牵连,来日事发,他这个东家可是难辞其咎,到时别说抱梦斋,他自己都要完蛋。

“你无需着急,此事应是冲着我来的。”

楚之河脚步一顿,难以置信看向一脸淡然,云淡风轻的青年。

“谁疯了不成……”

整个仙都乃至奉天,谁人敢动兰氏少主?

他拧起眉,转念一想,抱梦斋是他立身之本,也是兰芝珩唯一参与份金的生意……

他连云家都不认识,与他有仇怨的,没那本事参与到云家之事,兰芝珩调查云家之事,背后之人若想保全自己,还真有可能狗急跳墙。

“前些日子我查到些苗头,不出半月,便有线索指向抱梦斋,北丘海有上古凶兽现身,神庭命我下月启程,此前若不将抱梦斋的隐患拔除,待我回来,云家被屠戮的凶手大抵已经找到了。”

楚之河脸色有些难看:“若非提前发现抱梦斋有异,你被调离仙都,那凶手……就是抱梦斋了。”

幕后之人知晓扳不倒兰芝珩,可若嫁祸抱梦斋,到时就算兰芝珩回来,也可借兰芝珩与抱梦斋关系匪浅,夺走兰芝珩对云家一事的调查令。

“下一步,我该如何行事?”

……

温如瓷坐在主阁门外的台阶上,等到夜幕降临才看到那抹月色身影缓步而来,他今日与以往有些不同,青丝用玉簪半挽于脑后,本就清雅的面容更显得温柔,只是在看到她时,那双平和眼眸又显得冷清了许多。

温如瓷见他不看她,还以为他依旧不想与她说话,杏眸有些黯淡。

“地上凉。”青年路过她身侧时,淡淡扔下一句话。

温如瓷眼睛一亮,站起身跟在他身后,脚步在进入房门那一瞬停住。

她又想到那日她贸然进去,惹他不悦。

兰芝珩解下披风,侧目看着门边踌躇的少女。

“不进来吗?”

温如瓷弯起唇,踏入房中。

他净手,她跟在他身后。

他整理桌案,她跟在他身后。

他开窗通风,她还跟在他身后。

他突然转身,温如瓷脚下一歪,下意识环住他的腰,离得近了,闻到他身上带着一股并非常用熏香的烟草气味,不是很好闻,她皱了下眉。

她仰头,对上青年垂下的视线,温如瓷赶紧抽回搭在他腰间的手,悄悄瞥向他,发现他薄唇轻抿,不太高兴的样子。

她小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他转身去里阁,没过片刻,身上的衣袍换了件。

温如瓷攥紧衣袖,心里泛起酸涩,他当真是厌极了她,只是碰一下,都好像染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连衣袍都要换。

“过来坐下。”

青年眉眼又恢复了柔和,若非他用换衣服证实了半点不想沾染到她,温如瓷此刻定是看不出他厌恶她的。

温如瓷在此处等着他,是想他能不要继续禁足她,她还惦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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