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第二天,还是照样来。
如此过了好几天,直到第七天的中午,玄烨才叫人端走那碗黑漆漆的汤药,还问她,“药好喝吗?”
这不是废话吗?
但不用再被苦药汁子折磨,佟宛宛此刻心情还算不错,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不好喝”。
“既不好喝”,玄烨捏了块甜脆的杏仁片塞进她的嘴里,“日后便多长些记性”。
啊?这是什么意思?
她一面吃着香甜的杏仁脆片,一面苦苦思索他的话——难不成这几日的苦药汁子是康熙在故意折磨她?!
“你是贵妃,是这宫里位份最高的人”,玄烨耐心解释道,“日后这种场合多的是,若是你每一回都这样把自己累倒,叫朕怎么放心”。
所以,这几天是在故意罚她?
万恶的狗皇帝!!!!!
佟宛宛垂着头,扮出三好学生般乖孩子乖学生的模样,“臣妾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怕哪里做的不好,丢了表哥的脸”。
在其位,谋其政,被驾在那个位置上,就得做那个位置上的人该做的事。
“又在胡说了”,玄烨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是主子,她们是奴才,哪有主子将就奴才的道理”。
“除开祭神、祭祖,无论在哪里,皆同景仁宫一般,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这不太合适吧?
佟宛宛想了想,委婉问道,“表哥在太和殿那边如何,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那么多人看着,又是皇家朝贺,把别人晾在那儿多难堪啊,而且别人进宫也很辛苦,额娘端午那天嘴上说没事,回去躺了两天才歇过来。
身体上已经够受罪的了,若是再冷着她们,让她们想东想西,岂不是□□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玄烨被她的话逗笑了,“与臣工同乐是朕赏给他们的体面,若是朕不去,自是他们该反思自身”。
佟宛宛:……
康熙这理所应当的态度一下子让她回想起那年公司团建的事。
下发通知的时候说是所有人必须到位,结果大巴车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领导们才姗姗来迟,等发表完感言打完鸡血,领导们又被一个电话叫走,只剩下她们那些小虾米在那个偏僻的军事基地吃风喝沙。
她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那个左右为难的心情——请假吧,怕日后领导拿有色眼镜看她,不请假吧,又怕身体受不住。
说来说去,还是心态没转变过来。
“表哥放心”,佟宛宛恨恨地将杏仁脆片嚼得咔咔作响,“臣妾会好好学的”。
总不能像穷人写得霸总小说那样,霸总进了衣服店,叫人将墙上的一排衣服叉下来。
总得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玄烨又被她的神情逗笑了,长臂一伸,顺从心意地将人搂在怀里,“表妹放心,朕也会好好教你的”。
——————————————草原上不过端午节,连粽子都是不吃的,最多拿椴木叶包点高粱米和小豆泥,做成一种叫做椴木饽饽的东西。
若是碰到水草不丰茂的年份,别说是椴木饽饽,便是肚子都填不饱。
两宫太后进宫多年,在京城待的时间远比草原上要久的多,但她们还是延续了草原上的习惯,吃一个椴木饽饽,喝一盏马奶酒,端午节便算过了。
不过,她们不在意是一回事,让一个贵妃露了脸面又是另一回事。
于是,这些日子太皇太后一直都很不高兴,叫来咸福宫宣嫔,希望年轻姑娘家能给慈宁宫里添几分鲜活气儿。
可见了面,却被其其格吓了一跳,不过两三个月而已,一个好好的姑娘竟瘦成了一把骨头,若是这两日的风大一点,怕是都能被吹走。
“宣嫔娘娘自打上回那事就没养好身子”,苏麻喇姑有些可怜其其格,觉得她像是一朵还没绽放就要枯死的鲜花,“偏又遇上国丧,那口气儿就没喘过来”。
无论是月事还是小月子,失了那么多血总该好好养养,但国丧期间,莫说是身子不好,便是病得爬不起来了,也得跪在那儿,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