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力一次!
玄烨垂眸,将佟宛宛脸上的落寞和遗憾尽收眼底,他心尖一软,再多威慑的话终是说不出来了。
他神情冷淡地闭上眼,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抚过百岁的毛发,嗓音同脸色同样淡漠,“随你”。
佟宛宛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刚出宫门,便瞧见等在门口一脸担忧的茉雅奇。
小姑娘脸上除了担忧,还有淡淡的恐惧——特别像父母吵架无所适从的小孩。
佟宛宛连忙扬起笑容,温声宽慰道,“没事儿,一切都好着呢,你快去上学吧”。
大人的事,自然无需小孩儿来操心。
不知道茉雅奇有没有领会这话中的意思,她没再说话,福身拜别,转身去了上书房,只有瞥上昭仁殿的视线中,带着莫名的神采。
或许,她能帮上佟娘娘。
————————————失败的风筝一行后,佟宛宛回到景仁宫中,仔细思索应当怎么赎回百岁,啊不,怎么让康熙消气。
撒娇讨饶这一套,好像不太好使。
床头吵架床尾和,好像没有机会。
那还能怎么办?她无奈叹息,一口气吃完手里的酒酿饼,转而拿起肉春卷。
上辈子病房那个住院大夫怎么哄女朋友的来着?对了,每天一束玫瑰花,既不用见面,又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完美!
说干就干,早春时节还未谢的喷香梅花,含苞待放的娇俏桃花,盛放的绚丽山茶花,佟宛宛每天早上都去花房亲自挑选,然后用漂亮的彩纸包起来,再命人送到乾清宫去。
乾清宫那边前几日倒是收下了,可后来半夏再去的时候,连门都不许进了。
顾忠守在门口,脸上全是为难,身子却半步不让,“姑娘请回吧,万岁爷说了,乾清宫再不许出现花儿朵儿什么的”。
说来也奇怪,前两日的花被好好地养在瓶中,还放在万岁爷起居坐卧都能看见的地方,可这两日,皇上的脸色就是一天比一天差,连送花的奴婢都不许进了。
怪不得都说天子、天子,这心思也和老天爷一样难猜。
佟宛宛看见被退回来的花,神情无比惆怅——这可怎么办啊,道歉未半中道崩殂了?
愁得她午膳都少用了一碗饭。
主子胃口不开,景仁宫也跟着愁云惨淡,白芷寻个了机会,找豆蔻拿了装银子的荷包,沿着墙角一路去了乾清宫。
顾问行见是景仁宫的人,关键是那个眼熟的小宫女,倒也没再藏着掖着,只道,“这花儿朵儿的,多易得啊,哪有多少诚心”。
待白芷回来将话一学,佟宛宛直接被气笑了。
来这套是吧,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若涉世未深,就带他看尽世间繁华,他若心已沧桑,就带他坐旋转木马——康熙这是太富有了,看不上这点子东西,开始追求心意了。
好好好,皇帝总是要被溺爱的。
佟宛宛拿出上辈子高考的架势,开始思考什么是心意。
豆蔻说,心意是日日关切,无需旁人提醒也一直想着。
半夏并不赞同,她说那些都是虚的,把最好吃的留下来给她,最好喝的藏起来给她,这些实在东西才是心意。
天冬亦有不同看法,在她看来,说什么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里头时时刻刻想着、念着,两个人的眼里望的是同一轮月亮。
白芷觉得心心相惜太难,只要给予对方尊重,让对方任何时候都能挺直腰杆的底气,便是最好的心意。
可见,每一个对心意的定义都是不一样的——这就更糟糕了,谁也不能钻进康熙脑子里,搞清楚他对心意的看法。
佟宛宛日思夜想,甚至做梦都在想,以至于压力大到梦见自己在高考!
众所周知,对于普通人而言,高考是这辈子压力最大的时候,尤其是考数学和综合的那场,完全是生命不可回忆之重。
想起高中······她灵光一闪,为什么不写一份检讨呢?
高中生涯中,楼下的公告栏里一直贴着悔过书,若是犯了什么大错,那份悔过书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