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也明白那是长辈对晚辈的疼惜和劝告。
其实姑姑说的是对的,人不能同天斗,除开折了自身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好处。
另外,李家也不止琼英一个,还有她的兄弟和叔伯婶婶们,仔细思索,权衡利弊,确实不能为了一个人影响到整个家族。
那拉氏急促地喘了一会粗气,扭头看向院中,琼英孤零零一人跪在院中,眼睛像是被水浸透,又像是被火点燃——琼英进宫一年多了,一点儿也没变,甚至连受了委屈的神态都和在家中一模一样。
她眨了眨眼睛,逼走水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带了些歉意,“姑姑,这次舒舒要让您失望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从袖中掏出带着体温的玉佩,“舒舒不懂事,又得让您操心了”。
苏麻喇姑低头看向手中,那是她的玉佩,当初尚在盛京皇宫中时,两个小姐妹赠送给彼此的东西,天真稚嫩的她们轻易地许下誓言:姐妹情深,永不分离。
后来年岁渐长,知晓了女子漂泊的命运,儿时的玩笑话便只能归于玩笑,好在二人的情谊没变,两个少女握着彼此的手许诺:玉佩为信,相互扶持。
舒舒的娘亲走几年了?两年还是三年?人老了,再近的事儿也记不住了,只有记忆中的笑容依旧灿烂。
“痴儿,都是痴儿!”
舒舒如此,她又何尝不是如此,甚至连老祖宗······苏麻喇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摩挲着手中玉佩,转身去了内殿。
————————————随着苏麻喇姑的离去,室内重新恢复寂静。
钮祜禄皇后老神自在地坐在椅子上,她轻吹茶叶,抿了一口茶水,含笑盯着碗中茶叶沉浮。
笑话,这样的死局岂是一个奴婢能解开的,说句让人开心的话——她们越挣扎,这事闹得越大,安嫔的下场就会越惨!
还不如乖乖听她的话,老老实实认了罪,再将过错推到景仁宫头上,除开贵妃之外,剩下的所有人都安好,所有人都平安喜乐。
可惜啊,那安嫔又蠢又倔,实在是不上道。
不过,孩子没教好,自然是爹娘的错处,安嫔无爹无娘,想来便是这位嫂嫂的缘故。
皇后的视线落在那拉氏身上,听说许多年前,这位‘京中明珠’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借着外祖阿济格的权势很是横行霸道,但后来,不还是灰溜溜地嫁到了李家。
老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偏偏她又教出一个安嫔出来。
啧啧啧,有些人啊,就该吃一吃这命运带来的苦楚,才肯老实。
佟宛宛同样端着茶碗,看似低垂眉眼,眼神却偷偷随着皇后的眼神游移,可她实在没这个脑子,也没有神情放大镜,看不出几分不屑几分讥笑,又或是几分志得意满。
徒劳无功,她只好递给那拉氏一方手帕,又去看外间的二人。
显然,僖嫔需要一个大夫。
“你去扶她们二人一把”,佟宛宛唤来银杏,意有所指。
“贵妃娘娘这是在做什么?”其其格尖利的声音响起,“这里是慈宁宫,她们是老祖宗要罚的人,你敢忤逆老祖宗?!”
佟宛宛懒得搭理她,见银杏的手搭上僖嫔的手腕,这才看向咸福宫格格,“本宫可曾说这二人无罪?或是饶过她们?”
“刑不上大夫,她们身为后宫嫔妃,又贵为嫔位,自然是千金之躯,另外,此处是慈宁宫,她们这些做晚辈的若是晕在这儿,岂不是会污了老祖宗慈爱的名声”。
“咸福宫格格”,佟宛宛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本宫乏了,要休息,你不许再同本宫说话”。
其其格一滞,这么多年,她还真没见过比自己还要张狂的人,连续两次被这佟氏一而再再而三地用位份压制,她说贵妃‘忤逆’,贵妃便要还回来一个‘不尊’,若是治罪,都得治罪。
真真是,气煞人也!
佟宛宛得了几分清净,隔着殿门去看院中,只见银杏满脸慎重,对上她的视线,还轻轻地摇了摇头。
僖嫔伤得那么重吗?这不正常啊,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