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个讨好的笑, 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又露出两排小米牙, 才往前蹭了半步。

直待伸出两根手指, 扯了扯面前人的衣袖, “阿耶……”

祁深记得, 晨起出门时,面前的人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小衫子,干干净净的, 整个人像块还冒着热气的小甜糕,如今……

罢了,看她也怪狼狈可怜的,改日再训,祁深蹲下身来,祁可临便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将人竖抱起来,祁深蹙着眉,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那道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灰痕。

可灰没擦干净,倒在她脸颊上抹开了一道更宽的印子,祁深把手指的脏污蹭在她胳膊上,又看着那张小花猫似的脸问:“怎么弄成这样?”

祁可临支支吾吾未答明白,只吐了一下舌头。

“今个晡食是要陪祖母吃的,你没忘吧?”

“当然没有忘!”祁可临搂着祁深的脖子,将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脆生生的,“阿婆最疼我了,我还给她带礼物了呢!”

“阿耶有没有?”

“当然有!”

“阿娘的呢?”

祁可临垂下了脑袋,她的下巴从祁深肩头滑下来,额头抵着他的脖子,闷闷地说了声:“没有。

“阿娘又不想要我的东西。”

祁深沉默了一会儿。“你可以送她点有用的东西。”

祁可临从他宽大的肩膀处抬起头,眨着眼睛,“什么是有用的东西?”

“你阿娘喜欢什么?”

祁可临当然知道她知道阿娘喜欢什么!她阿娘喜欢穿素色透气的衣裳,有时也爱那些有设计巧思的,最讨厌层层叠叠!她阿娘喜欢在窗前坐着发呆,喜欢喝很苦很苦的茶,喜欢跳舞时没有人打扰……可,她将脸别过去:“阿临不知道阿娘喜欢什么。”

祁深又沉默片刻。

步履稳健地超前走着,最后他换了个话题,“今日功课温了没有?”

祁可临心不在焉地点着头,趴在他肩头,看着身后那条被暮色吞没的回廊,不由想起宇文令婉的讽言来。

是啊,为什么她的阿娘不考她功课?从来不亲自接她?旁人的阿娘,该是会问她们读了什么书,写了什么字,在内文学馆里有没有被人欺负吧?

她的阿娘,什么都不问。

“阿耶,”祁可临将目光收回来,忽然问,“为什么你可以亲近阿娘?”

这不是很公平,祁可临瘪瘪嘴。

祁深的脚步顿了一下,肩背也在她问出这句话时微微绷紧了一瞬。

他要如何告诉她,他与她阿娘夜夜同榻,肌肤相缠,亲密做到了极致,心却隔着万水千山呢?

守着夫君的身份,他拥有了她的身子,却永远得不到她的心,她给了他皮肉欢愉,唯独吝啬了爱意。

在她眼里,他应该从来都算不上她的夫君,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又恰到好处的床上好用之物而已。

“或许是因为阿耶对阿娘来说,有用。”

祁可临眨巴着眼睛,歪着头,一脸的不解,“啊,有用?

“什么有用?哪里有用?有多有用?”

祁深的脚步又顿了一下,体力充沛,又绝了嗣,不必再担心有孕算不算?

极其好用是他对自己的内观,但这四个字在他舌尖滚了滚,又咽了回去,呛得他咳了一声。

“没什么。”

祁可临趴在祁深肩头上暗暗发誓,她也要做一个对阿娘有用的人。

换好衣裳,方才那个灰头土脸的泥猴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娘子。

梳着双环髻,系着鹅黄发带,又穿着藕荷色小襦裙,祁可临抓着阿耶的小拇指,父女俩往大长公主的院子走去。

大长公主的厅堂里灯火通明,远远便听见里头有人说笑,跨过门槛时,祁可临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大长公主身侧的元和公主李稚灵。

元和公主比她大半年,是太子的胞妹,看见祁可临她跳下来,一把拉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你可算来了!一下了学我就过来了,你倒好!你去哪儿了?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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