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深看着她将舞服轻轻抚平褶皱,随后在榻上铺开一方青布包袱,把叠整齐的舞服一件件放进去,又将配套的舞鞋、绣帕与系腰的锦带一并收好,压在衣物夹层里。

这一切不对劲极了,“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又打算一走了之?”

“什么?”

“你缘何收拾衣服。”祁深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这是舞服,”应池的声音里有了一丝疲惫,“我要开舞坊。”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难掩的涩意泛在喉咙里,祁深按住应池的手,语气绷得发紧,嗓音带着克制的颤抖,目光死死锁着她。

应池咬咬牙,“你别发疯。”

“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打算要走。”

应池无奈闭眼又睁开,“我没有打算走。”

“那为什么要送她到母亲那儿?”

“你母亲比我适合养她。”

“你养。”

“祁深,”应池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祁深的声音低下去,埋在她脖颈间,气息紊乱,“我一想到你可能会走,我整个人都是乱的,你让我怎么冷静?”

应池垂下眼帘,她推不动他,也就没有再说话。

“盖了大印的约定,你我是明媒正娶的夫妻。”

他咬着她的唇,堵她在角落里逼她应他。

“我不同意。”不知过了多久,祁深终于松开了她,他的声音声音像淬了铁,冷而硬,也透着固执。

随后摔门而出。

祁深径直去了母亲院里。

此刻大长公主的正厅热热闹闹,仆从鱼贯而入,将婴孩的一应物什,尽数从可中庭搬了过来。

小襁褓、软锦衾、绣着云纹的小肚兜、浣洗干净的衬衣,还有木制的小摇篮、描花食盏、哄逗的玉铃玩偶,一件件都被小心翼翼地抬进屋内,然后规整摆放好。

人声来去间,物件落定,祁深进门时,大长公主正低头逗着孩子笑。

他脚步没有停,径直走过去抱起孩子。

大长公主抬起头,才看见祁深脸色不好,“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我把阿临带回去。”

“带回去?”大长公主蹙眉。

“母亲,孩子不能给你养,阿池说的话不算数。”

“那,那她是应了要养孩子了?”

“没……我养。”

“你一男子,如何养女儿养得精细?”大长公主的声音有些急,“她不愿意养,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母亲,”祁深打断了她,“她不愿意是她的事,我不能让您养。”

“我养怎么了?”大长公主的声音拔高了些,“我养不好吗?你不是我养大的?”

祁深未答母亲的问话,神色冷硬淡漠,只吩咐着仆从,“一概送回可中庭。”后抱着眨巴着眼睛的祁可临大步离去。

“你们二人故意拿我寻消遣不成?”大长公主见状,气得当即甩袖站起。

祁深全然没有半分回头劝慰的意思,只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将身后的盛怒尽数抛在脑后。

他如何不信若交于母亲抚养,能教养得更端方得体?他也不会怀疑母亲对隔代的疼爱。

可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松口让母亲来抚养孩子。

他比谁都清楚,这孩子是他与她之间的牵绊。

他盼着在今后的朝夕相处中,她能有半分软化,也盼着有朝一日,他能焐热她的心,更盼着这骨肉亲情,能磨去她眼底的疏离,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他也甘之如饴。

第168章 偷看

岁聿云暮, 新元肇启,宁皇元年正月元日,皇帝率文武百官于太极殿行朝贺大礼, 昭告天下,改元宁皇, 大赦天下。

这一年,皇帝的元舅宇文怀瑾, 权势已然登顶。

他身位列太尉、同中书门下三品,又遥领扬州都督,位望冠绝朝堂,是当朝元老之尊。

皇帝素怀仁柔,凡事皆倚仗元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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