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有个知冷知热又能说些贴心话的皇子陪着,兴许龙体能康健得快些。这也是咱家最大的心愿了。”
两人目光再次交汇。
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冯公公而言,只是创造机会让九皇子多尽孝,无危险而潜在回报巨大,欣然至之。
祁深闭上眼。
他情急之下投下的这颗石子,或许激不起他自身困境的太大波澜,但聊胜于无。
而长安陛下真正所忧之事,才是他回去为自己而活而必要做出的努力。
于陛下言,最看重为忠、孝两字,如今孝心已定,唯大展忠心,或可保一命。
但他祁深,此后怕是也与这朝堂再无缘,即使是贬为庶民留一命,也算是天子能看在父亲面子上的无量君恩了。
若是牢狱一生,也不如早死了。
第150章 洛阳的夏日到了,……
洛阳的夏日到了, 城外远山如碧,城内绿树苍翠。不过这几日,街市间却弥漫着不同寻常的躁动与低语, 让本就渐热的日光愈来愈似火。
流言的源头模糊不清,仿佛凭空而生。
有人说, 是来自长安终南山某位闭关多年的老道,夜观天象后的惊世预言。
又有人说, 是某位游方西域的胡僧,在白马寺与人论法时,无意间泄露的天机。
……
说法各异,但核心一致。
女主昌,牝鸡司晨, 数十年后,当有女帝临朝,乱唐室, 祸天下。
“唉,国本动摇,阴阳失序,天象示警, 非止于此啊, 听说那……”
市井间, 三三两两的闲汉聚在一起, 交换着各自的眼神, 又压低声音。
“那事儿我告诉你, 可不是空穴来风,我二舅姑母邻居家的亲戚在宫里当差,说早些年就有过类似天象, 圣上还专门为此杀了人……”
传到最后,都不再需要背后人推波助澜,百姓会主动寻找一个可以看得见又摸得着的异常来安放这份不安。
流言的矛头开始微妙地转向。
“你们说,这几年洛阳城里,什么最新,最奇,什么最和以往不一样?”
闲桌上,有人醉眼朦胧地抛出这个问题,众人一愣,随即,几个名字不约而同地浮现在许多人脑海。
其一,翩跹舞苑。那里只教女子舞蹈,风气开化,却不为取悦,只为追求,女子抛头露面,舞姿大胆新颖,引得不少贵女趋之若鹜,也惹来不少守旧之士侧目。
其二,星聚影院楼。那里演绎的内容五花八门,多数涉及才子佳人及侠客传奇,引得洛阳百姓争相观看,场场爆满,它太新奇了,新奇得让人有些不安。
其三,星辉名人铺。这更是一个闻所未闻的行当,专门经营舞者、乐师甚至说书人,将他们像货物一样包装、宣传、安排演出,已经捧出了好几个名噪一时的名人,简直是离经叛道,有辱斯文。
……
而这些生意铺的东主,是一个女人。
“事出反常即为妖啊。”
“一个女子,无依无靠,何以能在洛阳立足,还做出这许多前所未闻的营生?你们看她那些生意,哪一样不是吸引注意?聚拢人流?甚至是蛊惑人心?”
“听闻那小娘子也教过跳舞,白衣似谪仙,红衣似妖邪,反正就是不似凡人,细想来,她那些点子,那些手段,也全然不似此间应有之物……”
“阴气太盛,恐非吉兆啊……”
“那预言,莫非应在此处?”
“就算不是她,她搞出这些动静,也是乱了风气,让那谶言滋生!”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议论纷纷。
好奇、嫉妒、恐惧、还有某种莫名的兴奋,交织在一起,一下就推到了风口浪尖。
“伤风败俗的地方!”
“晦气!离远点!”
有迂腐的老儒生在舞苑门口长吁短叹,有闲汉对着影院楼的画像吐口水。
“砸了它!”
“听说那影院楼里演的都是淫戏!专教人私奔苟合!”
“什么舞苑!那是暗。娼馆子!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