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我觉得我需要想想。”她最终只说出这么一句,且心乱如麻。

“娘子,门外有个苍头,说是陆县尉的侍从,特地送来几尾新鲜的江鱼,是为感谢娘子昔日的照拂之恩呢。”

话音落下,室内静了一瞬。

应池和程昭不约而同地抬眼看对方。

“收起你的想法,不过是寻常礼节往来而已。”

应池率先开了口,止了对面人的话,言罢后又觉自己在欲盖弥彰,在多说多错。

她挥了挥手:“你先走吧,我需要静一静。”

程昭欲言又止,担忧地看了她一会,才抬步离开。

若能解她的心结,他程昭可以,但他也明白,她只把他当家人,当朋友。

若时烨和裴时靥真的是他们两个的前世今生,他们俩个或许还是……兄妹。

他的生生世世,也都只是守护她的份儿。

他对此也甘之如饴。

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明星,现在她依旧是,他要做的,是守护好她,看着她快乐,那样就够了。

陆明朗的突然示好,像一根无形的线,将她刚刚被程昭搅乱的思绪,隐隐连接了起来。

让应池不得不正视自己。

那些真实到令人心虚的梦境,身体里的蠢蠢欲动的渴望,以及她那日对陆明朗嘴唇无意识的短暂留意,都在告诉她,程昭的提议或许是对的。

也或许……她应该找的是一个可以用金钱或利益暂时维系,然后事后两清的人?

这个想法让应池打了个寒颤,感到一种深切的悲哀与自厌。

她抚着额头,极度不可置信,难道因为祁深的死,她的心理出了问题而不自知?

不知何时生成了防护机制,拒绝承认一切变化?

才会如此……不像曾经的她?

她依稀记起,第一次做梦的对象,隐隐约约……好像是祁深。

应池揉搓着脸,再这样自我怀疑下去,怕是要疯掉。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与其被动地忍受欲望的折磨,被混乱的梦境困扰,不如主动去掌控它,正视它,尽快从这种无休止的内耗中解脱出来。

“今日是不是官员休沐日?代我传个话,就约……陆县尉茶楼一叙。”

第138章 “阿郎,找到了。”

“阿郎, 找到了。”

乐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他捧着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着,边缘还沾着干涸河泥的铁盒, 快步走了进来。

说起来这次还是多亏于乐七的狗,嗅觉堪比探子灵敏。

三月前, 从万安山寻着气味能将阿郎从古墓下找出来,也是那几只狗的功劳。

许也是阿郎失血过多的缘故, 血腥味在那一片极其浓重,才使得搜寻狗嗅之,狂吠不止。

总之,阿郎捡回了一条命,乃是不幸中的万幸。

比起想回北静王身边重新侍奉的他, 乐七显然镇定多了,摸索着在他手心上写着。

“主仆情,乐觉, 我应该是还清了。”乐七淡然一笑,“今后,我想为自己而活。”

……

乐觉的神思渐渐回笼。

祁深欲接过那物,但瞧着泥脏碍眼, 便示意乐觉拆开再递给他, 他眼神一凝, 随口一问:“在水里?”

“按阿郎吩咐, 沿着刘时淞最后活动的那段洛水河岸, 向下游十里, 最后在一处废弃石桥的桥墩暗格里发现的。”

假冒的刘时淞最后还是藏了东西,是账本,记着黑窟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乐觉带人都快把那翻过来了, 才想起来用狗去找。

翻开账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货品记录、银钱往来、人名及代号。

祁深的目光快速扫过,能与他之前查抄窝点时缴获的实物和半成品一一对应。

他尚且需要这些,来给魏王定罪,无论他有没有罪。

这是不得已的杀手锏,万一太子被废,太子之位也不能落在魏王头上。

不过除此之外……这账册上怎么还有几单与齐州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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