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时月阁,才得以有此机会可以偷家掳走她,但这次他若一走,他此后将是被抓的那一个。

他都能想象得到,那北静王会如何布下天罗地网来抓他,抓到他又是怎样折磨他……不行!他走不得,今天必须得换了!

疯狂的执念压倒了一切,时淞深吸一口气,是疲累至极的模样:“遣散所有人,你跟他们各自逃命去吧。”

身边的打手噗通一声跪下:“东主!您对我有恩,您待我比您待大郎君还好,我怎能忍心留您一人在此绝地!”

时淞摇了摇头,自嘲一笑,他抬头,仿佛能透过石壁上方的孔看到即将升上来的圆满月亮:“最多还有一个时辰就到时间了,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若这次不试,下次的机会比这还要渺茫。

“我不能死,我不能怕,我毕生的执念都在此,我一定能换过去的,我不比时嵩差在哪,凭什么他能……我不能!我今天必须要试一试!”

他的眼神开始重新变得狂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祈求上苍:“总归,我努力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久,老天爷不会看不见的,它会成全我的,一定会……老天爷,就成全我吧!”

听着他的自言自语,应池只觉得荒谬至极,她几乎要忘了自己的处境,嗤笑出声来。

原来坏人也会祈求上苍的保佑,原来人在绝望之际都会感叹,都会指望老天爷的帮忙。

她自诩从不伤天害理,也不止一次的乞求上苍,但穿越过来发生的诸多事情,也都不如意。

而像这种恶人,老天若有眼,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她若能活下来,也会报复回来,放他的血,日复一日,让他生不如死。

那打手最终深深看了时淞一眼,想活命的念头大于恩情,咬牙转身离去,脚步声慢慢消失。

应池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看了一出大戏,上一瞬奉他为恩公,下一瞬弃他如敝履。

时淞喘着粗气,听见笑声扭过头来,他死死盯着她,眸子里有绝望,却更多的是期待。

“你听见了?有人来救你了,可惜,你走不了了,谁让你的命,就该如此呢。”

让她认命的话,应池真的听了好多好多次了,她自动忽略这种诅咒,只垂下沉重的眼皮,看向自己依旧在渗血的手腕。

“你说,我如果现在死了,你是不是就彻底得不到你想要的了?”

应池的唇边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重新看向时淞。

她也不觉得现在的处境艰难与痛苦了,她也相信自己总有那样的本事,与虎争与狼斗时,即使自损八百也伤敌一千。

值了。

尽管如此说,应池并不是想死,而是想活,她只是拿他最想要的,威胁威胁他而已。

时淞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慌,仿佛她真的会立刻咽气,让他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你别死!说不定、说不定换的时候,你不是死的那一个,到我身体里的是你,你知道吗?”

他竟然在苦口婆心地劝她,应池不由暗骂这个蠢货,非得让她点明白,她拖着奄奄的气息没好气地道:“我的伤口,需要包扎,你再这样任它流血,我真的要死了。”

“对对!”

时淞显然已经有点疯魔,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还算干净的布条,想要替她包扎。

“让那个女人过来。”应池趁机提出要求,“你这样,会弄死我的!”

时淞动作一顿,警惕地看向她。

应池闭上眼,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一副放弃挣扎的模样:“一个被铁链捆着的女人,一个被你鞭打得快要死的女人,你还对付不了吗?我们时家怎么出了你这样一个废物!”

时淞并不在乎自己被骂是个废物,反而因为应池称呼他为时家人而感到放松。

他应了一句好,出了石门,应池的眼睛微微闪了瞬光亮。

一线生机,或许就在那个女人身上,只要能策反和她一心,应该可以逃出生天。

那女子来后,没有拖泥带水,直接用干净的布条缠住了应池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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