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送饭的那个书生?可后来便只剩压抑的闷哼了,也不见求饶。
应池执箸的手顿了顿,不适地蹙了蹙眉。
但无论何时,最忌讳多管闲事,她尚且连自己也岌岌可危呢,怎有那等子的闲心。
第二日拂晓,车夫已经在套马。
应池正要登车,却见车底滚出个沾满草屑的身影来,此刻衣衫更显凌乱。
“娘子恕罪!”他扑通跪地,战战兢兢道,“在下陆明朗,实在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求娘子给条生路!”
应池淡淡扫过他精心打理过的鬓角,语气疏离地拒绝:“我不缺打杂的。”
任凭陆明朗如何磕头哀求,她都充耳不闻,径自踩上脚凳,吩咐车夫赶路。
车行渐远,有两个跟车的窃窃私语。
“看来阁主是不喜这个?”
“没道理啊,阁主极厌长安那位武将,合该喜欢文弱书生才是啊。”
“要我说,不如直接送到阁主床上,到时候阁主一心软,想必事能成。”
“那也不是一次就行的啊,得让阁主喜欢才是。”
后面的话语消散在风里,也不知两人最终达成了什么想法。
当日傍晚抵达了嵩阳县的落脚处,应池在前院用完饭,刚推开房门,便见白日那央求不得的书生跪在榻前。
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衣带已然松垮,他声音带着不自然的沙哑:“求娘子收留……”
应池将簪子抵在那人脖颈,稍刺便见血流,她冷道:“说清楚,可饶你。”
“我说我说,是……是有人给我下了药,我本是去洛阳城赶考的,只因盘缠用尽才答应的。”
应池当即便知道了缘由,阁中还有人为让她怀上孩子而用这种拙劣手法。
“让所有人都到这院来。”
冷冷怒令后,不过片刻院中便齐集十余道身影。应池环视这些名义上的下属,声音如浸冷水。
“我既然选择留下,就暂时不会离开,便是要与诸位共担风雨,同大家站在同一处的,无论是暗处的阴谋还是将来会面临的各种困境,我都会和大家一起面对。”
她目掠过众人:“所以大可放宽心,我离开之前一定会解决这些事,还有!别再往我床上塞男人,这是第二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人自作主张,我不介意让时月阁换批懂事的人。”
最后应池指向蜷缩在地的陆明朗,一脸头疼:“给他备足盘缠,送他去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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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南,紧邻着一条潺潺流过的小溪,有家陈氏医肆。
它不处在最繁华的市集,门前也无喧闹的招揽,却看起来闲适恬淡极了。
柜台后,有一位熟悉的人脸,原是那个陈医人。
祁深立在大槐树旁,双拳紧握抱胸,眸光骤冷。
他知道,这人帮过她,敢帮她申请假过所,敢挡在她身前,最后敢为了被他查抄的痴鹰居士去蹲大狱……祁深面无表情,他和她现在还有联系。
也就是说,在他不知道的这些日子,他们……有联系。
第122章 嫉妒
第二个地方, 却是一户寻常人家,祁深踱步至此不远时,正是傍晚。
瞧这家正开着门, 他略诧异地顿了脚。
那家的娘子挽着家常发髻,一手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 一手牵着蹒跚学步的幼子,正与邻家妇人说笑。
就在这时, 有个身着青布长衫的男子,提着个油纸包匆匆归来。
见到妻儿,他的眉眼立刻舒展开来,快走几步,先将油纸包小心递给娘子, 又俯身一把将小儿高高举起,惹得孩子咯咯直笑。
“今日路过南市,见着新制的蜜饯梅子, 想着你最近爱嗜酸,便买了些少蜜的回来。”男子的声音温和。
娘子接过,打开油纸,拈起一颗放入口中, 直酸得眯起了眼, 嘴角却漾开满足的笑意, 她轻轻捶了下夫君的肩头, 嗔道:“又乱花钱。”
几位妇人含笑着打趣儿:“哎呦又乱花钱呐!”
祁深立在巷口的阴影里, 将这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