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了他自己。
这一年来,他不间断地找她,却仅能找到她出长安,从终南山离开的线索。
时月阁一定帮了她抹去了很多痕迹,他派往洛阳的人手均无功而返,是一群废物,他得亲自去才行。
他要借这一仗的胜利,向陛下讨个去洛阳休养一段时日的赏。
即使所有人都人心亢奋,但没有人会以项上人头作保,此战的行军大总管非祁深莫属。
皇帝即拜祁深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统率五路大军,合击吐谷浑。
祁深知道,此战必须要胜。
祁家所有的脸面,以及他将来是活在众人心中,是个骁勇善战、青出于蓝的人子,还是只靠父亲、一无是处的废物,尽在这一战。
在应池说自己要去洛阳后的半月里,便从洛阳来了人,是为护应池前去洛阳一路周全的。
来人有她的熟识,是那个叫耗子的神偷手。
春三月,应池乘坐马车驶入洛阳城。
但见天街开阔,里坊齐整,其恢弘气象虽稍逊长安,却也自有一派千年帝都的厚重感。
洛水蜿蜒如带,横贯城中,天津桥上车马络绎,两岸榆柳垂荫。
应池被安置在南市附近一处三进宅院里。
院里亭台水榭一应俱全,陈设也极尽奢华,连窗纱都是用罕见的轻容绡,地衣铺着西域来的茸毯。
她自觉将自己和时月阁二者分开而来,只是淡淡扫过,除了感叹一下时月阁可真是有钱外,眼中无半分波澜。
时月阁的总部,竟在城中最负盛名的景行寺之下。
穿过重重机关,张十三引她至一处暗门,按下机括,脚下石板竟缓缓下沉。
是借水力驱动的悬梯!
着实精巧新颖,应池扶着雕花木栏,看着头顶光亮渐远。
及至地下,更是惊心。
这地底被掏空成三重殿宇,粗大的承重柱上雕有傩面,壁上有灯长明,照得四下如昼。
无数身着黑衣的阁众穿梭往来,或整理卷宗,或演练武艺暗器,或调配药剂。
井然有序,悄无声息,俨然是一座地下城池。
张十三边走边禀:“阁主,阁中生意明面上有漕运、药材、珠宝等,暗里接悬赏、贩消息、助官员升迁。”
应池蹙眉漠然道:“这些营生只要人手够多,没了我,你们不也运转自如?”
“是这样的,但我们时月阁到今日,一是靠前朝积累的银钱人脉,二是靠握着的把柄够多,三嘛……”他看了眼应池,“是靠历代阁主的预言提前应对。”
投机取巧。
应池随着朝前走,不由在想,若穿越而来的阁主历史不好呢?
“日常事务,便是阁主看到的这些了,我们地面上的人几乎遍布洛阳城。”
最后张十三停在一扇玄铁巨门前,门上映着北斗七星图,星位皆有空槽:“历代阁主的秘密,唯阁主能知,这门后藏着的,据说是能动摇国本之物。”
他指着七星正中最大的凹槽:“阁主,需用那圆月信物为钥。”
“那信物……在祁深手中。”应池喃喃道。
她是知道的,此刻她对门后的秘密也是好奇的。
但虎口夺物……还是算了吧。
“京城探子回报,”张十三声音发苦,“祁深将此物贴身收藏,寝食不离,而且,他自您离开后,寻您不得,行事也愈发……癫狂。”
“和我有什么关系。”应池冷冷吐字,满脸都是不悦。
“是属下说错话。”张十三告饶。
门后的秘密虽近在咫尺,但却是镜花水月,应池其实也并不可惜。
她从时烨口中得知过,里面应该有一部分,是关于后世的记载书,是所有阁主不断完善的后世大事发生实录。
行军两月,高原的寒风如刀,空气稀薄,许多战士开始出现气短、呕吐的症状。
吐谷浑可汗故技重施,下令焚尽草原,将军队诱入了茫茫戈壁。
“将军,军中已现断水!”斥候的嗓音干涩。
祁深立于沙丘之上,望着焦黑的土地和疲惫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