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还有时生在侧。
被忽略的时生早就翻了一遍晒着的草药,看着面前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和……所期待之事怕是快要如愿了。
然而,看着两人眼中好像都毫无杂念,时生心中又升起一丝莫名的隐忧。
哪怕是长安的那个人,被阁主恨之入骨,可他同阁主站在一块时,是男人和女人站在一块。
他能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是不纯粹的,可眼下程昭……
不对劲儿,这种感觉就像,佛祖和坐下只会说“阿弥陀佛,我佛至上”的香客?
时生寻了个和程昭独处的机会,悄声问他:“程大哥,你……你对阁主,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啊?”
程昭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坚定而清澈:“她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我此生只愿她平安喜乐,别无他求。”
时生从内里看到了。那不是占有,而是守护。
他试着激起他:“你难道就没想过……没有想过要和阁主,你们两个成为夫妻,然后有一个……”
“啊?你在说什么啊!”程昭大惊,“不行的!”
这小子,怎么能让他去亵渎神明?
看着人飞快离开的背影,时生陷入了沉思。
他曾问过阁主,程昭对她而言如何,阁主说,是家人,是不可或缺的臂膀,是在这儿最重要之人。
既然彼此都这么重要了!可为何眼下看着,靠他们自己捅破这层窗户纸,怕还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不行,他得帮他们一把!
当瑞雪覆阶,寒梅映牖,呵手试暖炉时,已经是深冬,临近年关了。
腊月二十七,应池踏着厚厚的雪层,深一脚浅一脚地推开家门。
这时,镇上一万事通小子喜滋滋地找到她,神秘兮兮:“程大哥给您准备了惊喜,在后山那边!”
当应池看到程昭用木头和皮绳精心制作的踏雪板时,不由惊讶又惊喜。
踏雪板长七尺有余,前端上翘,马皮覆底,顺毛滑行迅捷,还有竹制撑杆,长与肩齐,末端镶铁锥。
那一天,应池身着与雪同色的素净厚毡斗篷,从坡顶呼啸而下。
北风带着海咸味,掠过她的耳畔,带来的却是无拘无束的快意。
她的笑容,灿烂、明亮,是真正脱离了所有枷锁后,从心底里透出来的超级开心。
这是她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真希望,日子能永永远远,停留在这一刻。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
镇上虽比不上长安恢弘,却也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应池兴致勃勃地准备了套圈和投壶一类的小游戏摊位。
程昭和时生把一些小贝壳工艺品、鱼形木雕、葡萄酒、桃花酿等摆好,应池看着熙攘的人群,眼睛亮晶晶的,准备与大家同乐,也准备大赚一笔。
但当夜不宵禁,公交车都快跑不过来了,也频繁发生碰撞事故,程昭只能在车行待命,处理一些突发的事情。
时生也要跟去,便一同去了,当下只剩下应池和圣女了。
虽二人是女子,但手里有迷药,应池也被程昭教了一些匕首攻防的技巧。再说其生意几乎遍布了小镇,只要赚钱都在做,彼此都算熟识,若被找茬儿也会有人帮腔。
夜色渐深,集市上的人潮已散去大半,应池正低头和圣女一起清点着今日的收获,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一个陌生身影却停在了摊前。
“郎君,快要收摊了,没什么好东西便不做生意了。”
应池抬起头,对着眼前这个穿着简单棉袍却不失精致,面容也颇为俊朗挺拔的陌生男子笑了笑,语气爽利:“剩下的这些,你若看上什么,直接拿去便是,算我送你的。”
那男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深邃难辨,随即也露出一抹淡笑,声音低沉:“不必,在下想凭自己的本事拿到。”
他执意付了钱,拿起几个竹圈,眼神专注地投向摊位上所剩无几的物件。
他手法似乎有些生疏,试了几次,最终却精准地套中了角落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