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依旧澄澈而深远,像是知道她所为一样。
“施主保重,前路漫漫,好自为之。”
第107章 再相逢
应池再次回到净业寺正殿。
在庄严肃穆的佛像前, 她格外恭谨地请了几炷香,于佛前点燃叩拜,也较之前不知虔诚了多少倍。
佛前叩首忘千忧, 心如明月照江流。
起身时,特意所挑的宽大袖袍拂过香案, 两炷未曾点燃的线香,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她的袖中。
天色将明未明, 正是一夜中最沉寂的时刻,寮房内两名守夜的婢女正靠在墙边打着盹儿,应池不声不响地起了身。
取出袖中暗藏的薄纸和那两炷线香,拿过床头案上事先存好水的小茶盏,应池将迷药浸湿成糊糊状, 糊在了薄纸上。
她用薄纸将两柱香裹缠在一起,将厚手帕打湿,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吹着火折子,点燃了这炷特制的迷香。
烟雾袅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气息,在室内弥漫开来。不过片刻, 那两名本就困倦的婢女呼吸就愈发沉重, 脑袋渐渐耷拉了下去。
应池悄默声地走上前, 用浸了迷药的手帕, 在她们口鼻处又分别捂了一下, 确保迷睡得更熟, 万无一失。
门外廊上还有两名亲卫看守。
应池如法炮制,捂着口鼻,拿着燃烧着的迷香出了房门, 远远地跟两人招手。
“谁!”
另一人给了突然出声说话的那人一拳:“一惊一乍的死动静,吓死人了!是夫人!”
“房内有鼠,我没找着灯,只好点香了。”
两人靠近,应池做不经意拿着线香在两人鼻息间晃了几下:“你们两个快进去瞧瞧,不然今夜我怕是难以睡得安……”
她话还没说完,那两人身形便不自觉地晃了一晃,又不约而同地甩了甩头以驱散那份眩晕。
“夫人,这是什么香?”一人察觉异样,古怪地问了一句,略有些懵然的状态下,让他忽略了一件事。
点香照明吗?岂非是无稽之谈?
“大概是香受了潮,烟雾大些,我闻着有些晕眩,你们快些去瞧瞧吧。”
应池吹灭线香,屏住呼吸,将线香与厚帕子放在地上,拿出沾了迷药的帕子,快速踮脚捂了后进门的一人。
人倒下太沉,她只能借力护他一下,但免不了有声响,引来前人的警觉。
在前人回头警觉的那一刹那,应池再次眼疾手快地捂上了人的口鼻,最后她悄步至剩余亲卫休息的耳房外。
借着门扉的缝隙,应池将剩余点燃的迷香,小心翼翼地插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房内原本清晰的呼吸声也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显然是睡熟了。
时机已到。
她迅速回房换上一身早已准备好的便于行动的深色粗布衣裳,将头发简单束起,干脆利落地用布巾包好。
突然,门口却传来的一声极细小的“吱呀”。
应池警惕起来,漏网之鱼?
“阁主。”来人却是张十三,他看着一地的人,面色带着惊讶和惊喜,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其实他早就在廊顶上,目睹了这一切。本想必要时出手的,哪知一直没有必要。
最后张十三喜滋滋地得出结论:阁主不愧是阁主,阁主真不是一般人。
不说别的,就单是放倒这些人还绰绰有余的模样,就足够他回去给那些刚入阁的新人,讲个把月的了。
“嘘,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先走。”应池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关上了房门。
她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自由狸奴,轻而快地穿过回廊。
张十三紧随其后。
应池带着他避开守夜的僧侣,沿着事先观察好的僻静小径,迅速消失在终南山,黎明前的黑暗与缭绕的晨雾,是她最好的隐身衣。
一路疾奔至山脚,天色已然大亮,张十三示意应池去瞧那两辆隐在暗处的、他事先备好的马车。
“阁主!您真是太厉害了!您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掉这些人!属下简直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