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遛他们几圈,然后随便花点钱找个人换身衣服,消失于人群,就凭祁深留下的这几个人,估计很难找着她。

即使汇报给长宁公主,这几日她把人气得够呛,才不会派人寻她。

自由了之后,她就可以利用时月阁或者沈思尔想听的秘密而逃之夭夭。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用废周折,还可以智取,比如让长宁公主替自己儿子休了她……

李言蹊端坐上位,看着姗姗来迟、只随意绾了个髻、未施脂粉的应池,眉头立刻拧成了麻花。

“瞧瞧你这副模样!”她难以再直视,捂了捂额头,头痛不已,“你哪有点世子妃的体统?今日宫中几位夫人要过来走动,你这般素面朝天,发髻散乱,岂不让人笑话我们北静王府失了礼数?快去重新梳妆,按大妆要求!”

应池眼皮都未抬,只淡淡一句:“贵主,面容乃父母所赐,干净整洁即可,取悦他人,非我所愿。”

她自顾自坐下,端起茶杯,全然不顾公主瞬间铁青的脸色和一旁嬷嬷们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没规矩体统!你该称呼我为什么?”

“母亲。”应池想了想道,她仅用茶杯沾了沾唇,便站起身来告退,“母亲,茶也喝完了,安也请了,我可以走了吧?”

言罢应池也没管她答没答应,便出了门,跟着她的两个婢女惊了一惊,也哆哆嗦嗦地离开了。

这几日皆是如此,两人还是没有习惯。

李言蹊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从小到大被捧着赞着尊敬着,她就没碰见这般难缠之人,难听的话她统共不知道几个,可这几日都已经说倦了,对方丝毫不觉得羞耻和羞愧,真是没有教养。

“一会人来,看好了她,不许她出来丢人现眼。”李言蹊只能说。

“贵主,怕是不成。”冯嬷嬷提出来,“来的人约莫都是想来看新妇的。”

“我是昏了头了。”李言蹊也想到了,今个这裴时靥非得出席不可,她站起身来,“你们两个去,一定要盯着她把妆化好了。”

府中设宴,款待几位宗室女眷。

李言蹊示意应池为诸位夫人布菜和敬酒,以示谦逊懂礼。

应池端坐不动,最后只在公主目光逼视下,勉强举杯示意。

可动作干脆,毫无世家贵女那种婉转大方之态。

更有夫人问及诗词女红,应池要么直言“不擅此道”,要么答得过于简略犀利,全无寒暄应酬的圆滑。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但面上自是什么都不会说,还夸应池落落大方……

宴席散后,李言蹊气得心口疼,明日怕是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她家的新妇是何等的粗鄙不堪。

她将应池叫到跟前训斥:“你今日是何用意?存心让我下不来台吗?身为世子妃,你连这点场面事都做不好吗?”

应池平静地看着她:“母亲,虚与委蛇,言不由衷,便是礼数吗?若这便是世子妃的职责,恕我难以胜任。”

“你……你给我去祠堂跪着。”

“我不跪。我又没错,为何要跪?”

李言蹊闭目不言,冯嬷嬷见贵主面色不佳:“烦请世子妃记住,您不能在贵主面前自称我。”

“没人教过我。”应池看着面前两个铁青的脸,反而更加平静,“我说自我愿,若是您不满意,就写休书吧。”

这次过后应池被禁足了。她觉得火候尚且到了,长宁公主已有两三日未理她,每日也不再让她勤勉请安了。

怕是觉得朽木不可雕也,不雕了。

却没想到,李言蹊却请来了宫中退下来的老嬷嬷,来教导她一些宫廷礼仪和管家之道。

应池起初沉默以对,任由老嬷嬷摆布。

但当老嬷嬷拿出戒尺,欲纠正她一个不标准的步态时,应池猛地抽回手,眼神冷冽:“我是北静世子妃,嬷嬷不能体罚我。”

那教习嬷嬷听了直蹙眉头,扯过应池的手欲打:“便是宫中的贵人老身也是罚得的,贵主既请了我来,老身怎么做都是合理。”

应池猛抽回手,又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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