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现在他做不到。
他也不相信她能安分地待在他身边,她不要他的钱,不要他的关心,也不要他……
祁深告诉自己,不能贪快,要徐徐图之才行,眼下不是也很有成效?
路漫漫其修远兮,他叹了口气,终究是退让了:“罢了,你想去便去吧,多带些人,早些回来。”
郑国公府上多是女眷,守卫森严,应当无碍。
应池的脸色这才稍霁,躲开他的手,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她抽噎了几下,眼泪也很快就止住了。
然而应池的马车并未驶向郑国公府,行至半途,她便吩咐改道,前往香火鼎盛的慈恩寺,又让随从回去报信。
改了行程也自有人去汇报给祁深。
裴晏收到来人的示意,便派人去郑国公府上告罪,称裴娘子临时身体不适,此行怕是不能出席了,很是抱歉。
而此刻跟在应池身后的,却是鲁公府的马车。
一一拜完阿弥陀佛,应池在慈恩寺后院僻静的禅房里小憩,便也和沈思尔有了一趟很巧的“偶遇”。
让应池觉惊讶的是,她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沈敛谨。
沈敛谨乍见应池,整个人也愣住了。
面前人比记忆中倒是有面色红润了些,但瞧着依旧像从前一样有心事。
他心跳如鼓,旧日情愫汹涌而来,从前便觉得她好看,特别,如今更是……即使同样打扮成世家娘子的模样,和旁边的二娘无差,却在他眼里多了几分与众不同。
但一想到她如今的身份……沈敛谨是万万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信:“原来是你,竟然是你!”
那个死而复生的裴家娘子,那个即将嫁给北静世子的裴家娘子?
沈敛谨的心又瞬间沉了下去,讷讷地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却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人。
沈思尔在旁自是尽收眼底,今日可是她故意叫沈敛谨而来的,不为什么,就为了给那世子添堵。
一想到这里就是无比畅快,却还缺了能置他于死地的好法子!
但现在并不是说话的时候,眼线太多。
“在这碰到妹妹也是有缘,不若一块逛个西市,瞧瞧有没有新鲜玩意,下月的乞巧我同妹妹一处赏月可好?”
沈思尔亲昵地挽着应池的胳膊,两人上了同一辆马车,沈敛谨在后回过神来,也上了后边的那一辆。
马车内,应池不动声色地避开对面人的手。
沈思尔找她大概是有事相商,就是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跟上马车的仆妇瞧见二人的眼神别扭,唯恐眉眼传信坏了世子的嘱咐,忙坐到应池旁边,隔开了两人。
就在马车走出了慈恩寺这条僻静的街道,拐过了巷口时,车厢外突然传来兵刃相交的嘈杂声和惊呼声。
仆妇瞬间警惕掀帘子往外看,应池和沈思尔也对视一眼。
应池心下暗道不好,沈思尔别是存了要救她于水火的念头,要帮她摆脱现有的困境,以此来讨好她!
非是她不看好沈思尔,实在是她从一开始所做之事不仅不让人信服,还那么没脑子!
却不想沈思尔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兵刃交接的声响越来越大,更是有一支冷箭射进了马车车厢内,那仆妇紧紧护着应池在怀,被沈思尔从后给了一个手刀劈在了后脖颈,瞬间不设防地昏了过去。
“跟我来!”
应池心里是一万个不愿,这次漏洞百出,若还是跑不能成功的话,那她装出来的那点子顺从与接受,以此来麻痹祁深的演技,更是做了无用功!
祁深还不知道会疯成什么样……单是想起来应池就有些紧张,没有万全实在不应该这样!
她被沈思尔直接强硬地扯下了马车。
外面已经乱作一团。
护着应池的多名亲卫已于来势汹汹的人缠斗在一处。
鲁公府跟来的仆从自是护着他家三郎君的安危,却不想沈敛谨一直顾着前面的马车,他刚一下来马车就往前冲,又不知是被哪来的冷箭擦着胳膊过去了。
衣裳瞬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