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一个囚笼,倒像某个寻常官家娘子的闺阁乐园。

“总是看着多无趣,你们也活动活动?”

到底是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小婢女们面面相觑,眼中虽有怯懦,却有一丝压不住的雀跃,但最终还是无人敢上前去。

应池开始在这院子快走慢跑,几人跟着她好几圈,也气喘吁吁起来。

然而,这份鲜活与欢笑却未持续太久。

裴晏捏着一封素笺,步履迟疑地踏入应池所居的院落。

信是门房刚递进来的,落款是一个他略有耳闻却不相熟的名字,鲁公府沈家二娘沈思尔。

信上称,她与他小姑乃是旧识,闻听他小姑归宗,特来信邀,欲叙旧谊。

裴晏心中忐忑。

他自知如今小姑处境特殊,但对方既是旧识,且言辞恳切,他若直接拒之门外,似乎也不近人情。

犹豫再三,裴晏还是决定亲自来问问他小姑的意思。

“有劳通传,我有一事想与小姑……”

恰巧应池快步走到这了,听音是来找她的,她直接就问了:“何事?”

却不想一位壮仆妇已悄无声息地近前,隔开了两人的距离,她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裴国公,我们世子有令,凡涉及娘子的一切书信往来与访客事宜,皆需先行呈报世子过目定夺,请您莫要为难奴婢。”

裴晏深知与这些人多言无益,眼睛也未敢看应池倏尔冷下来的脸:“既如此,便交由你们转呈世子吧。”

仆妇这才微微侧身,双手接过信,行了一礼:“多谢裴国公体谅。”

应池便冷笑一声,眉目已是极不悦。

可中庭内书房,祁深撕开信笺,目光快速扫过上面问候与请求一见的内容。

没有丝毫犹豫,那素笺便落于一旁的炭盆之上,瞬间被余烬吞噬,不留半点痕迹。

“告诉裴国公,”他声音平淡,“此事已处理,不必再提,不该接触的人,也不必理会。”

“是。”

夜色如墨,裴国公府高墙深院,唯有西角小院里还透着一丝微弱烛光。

祁深这次是干脆利落地翻窗进来的。

他着了身墨色的长袍,衬得面容越发俊朗,只是眼下略有乌青,透露着连日的放纵。

“今日怎么闷闷不乐的?可是谁给你气受了?”她从没给过他好脸色,这次尤甚。祁深大有经验。

“便是宫中贵人,也无非是晨昏定省,循例问安,如今我院中一饮一食,一出一入,乃至见何人,收何物,皆需经你首肯,你管得也太宽了。”

应池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不满与不悦,冷睨了他一眼。

来前也是得了消息的,祁深早料到有此一问,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身子未好全,外间人心叵测,旧事纷扰未定,此是为了护你周全。”

“这般周全,恐我难以消受,我非稚童,更非囚犯!”应池的话掷地有声,“更何况如今我身为高门贵女,你却日日像做贼一样爬闺阁女子的床,这又是什么道理!”

这话就差把不要脸贴祁深脑门上了。

祁深却笑了,被她骂两句总是心情颇好,他三两下就扣住了她的腰在怀:“本世子才不是做贼,是名正言顺。”

应池知他吃软不吃硬,硬和他刚受苦的还是自己,她斟酌着用词,手臂先一步攀上了他的脖子。

祁深瞬间警惕起来。

他听见她垂眸道,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知你忌惮什么,但将我彻底隔绝,只会让我与这裴时靥的身份更加格格不入,惹人猜疑,你总需予我些许余地,而且……我也想要同其他女眷一样,与人寻常往来走动,裴家礼节性的拜会也要参与,起码让大家知道有我这一个人。”

祁深沉默了片刻。

他恨不得把她锁起来,关上门,日日所见只有他一人。

可……彻底设禁确实可能适得其反,让她更激烈地进行反抗,或变得死气沉沉,这不是他想要的。

祁深看似很轻易地松了口,实则对他来说很是艰难:“那便依你所言,内眷往来,你可自主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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