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落,请先去歇息。”
一名管家模样的妇人上前引路。
整个过程,祁深并未进入裴国公府,他的车驾一直停在不远处的街角。
透过车窗,注视着这一切流程的完成,直到看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宅门之内,他才淡淡吩咐:“回府。”
国公府的大门缓缓合上,将外界探究的视线一并关住。
应池站在精致的院落中,也知道自已不过是换了一个新的牢笼,周围伺候的……还都是他的人。
北静王府的正堂,熏香袅袅,气氛却凝重不已。
李言蹊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扶手椅上,脸上覆着一层寒霜。祁泰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中嶙峋的假山,背影透着不悦的沉默。
但二人心里此时都像有一杆秤,此事怕是阻不了。
从小到大,关于一些不让祁深做的事,他总是明面答应,因为关于孝道,他从不懈怠。
但其实他想做的事,背地里却一样未落,也少有疏漏,被发现了就请罪认错,没被发现的不知道有多少……从未少挨了打,但也从未改过性子。
祁深跪在堂中,上半身挺拔如松,玄色锦袍衬得他面色愈发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绝。
他刚刚掷地有声地陈述完他的决定,要娶裴时靥,那位死而复生的裴国公嫡女,为正妻。
“胡闹!”李言蹊终于忍不住,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深儿,你昏了头了,你尚且宠她到如此地步,给她安一个还算体面的身份?连这种手段都用上,娶她做世子妃将来可是要承袭王爵的!她哪一点配!”
祁深早已料到母亲会是这般反应,他面色未改:“母亲,户部已核验她的身份,陛下亲旨认可,她就是裴时靥,这一点毋庸置疑。”
略一停顿,他语气加重:“至于过往……流落民间非她所愿,裴国公如今冤屈已雪,她亦为忠良之后,与儿子也算是门当户对。”
“你!”李言蹊气结,“即便她是真的,且不说她当年如何死里逃生这般蹊跷,她这些年流落在外,经历不清不楚!单说她的性子!那般冷硬倔强,岂是良配?如何担当得起世子妃的重任?如何掌管中馈、交际命妇?”
“她的性子……儿子自有分寸,她所需做的,只是做好我的正妻,其余一切,自有儿子担待着。”
“你铁了心了?”
“是,儿子非她不娶。”
祁深做出了最后的表态:“今日告知父亲母亲,并非征求首肯,而是儿子身为人子,应有的告知,娶她之事,绝无转圜余地,若因此开罪亲族,惹来非议,所有后果,儿子独自领受,绝不牵连王府声威半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求父亲母亲,成全。”
堂内一片死寂。
李言蹊颓然地靠回椅背,闭上眼:“你……你真是我的冤孽……”
祁深便深深一拜:“谢母亲成全。”
祁泰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若父亲想打,打我便是了,若今日儿子未被打死,还是一定要娶她的。”
沉默,便是默许。
祁深再次深深一拜:“儿子谢父亲成全。”
北静世子要迎娶裴国公府嫡女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长安城权贵中激起千层浪。
而更令人瞠目的是世子祁深操办此事的效率是如此之快,几乎是在户部核准裴时靥身份,陛下默许的旨意一下,三位在长安城中颇有声望的官媒便被请入了北静王府。
她们尚未从这桩奇闻中回过神,便已接了厚赏与严令,不出三日,说合、传帖、纳采之礼便以惊人的速度走完。
媒人们穿梭于郡王府与略显冷清的裴国公府之间,脚步匆忙,脸上带着一种执行重大使命般的谨慎与激动。
裴晏几乎是懵然地接着一份份厚重礼单,木讷地应允着。
一月里,宅院里的那人从未出过院子,他原先设想的很多对话也没用上,不过也让他略松了一口气。
时隔多年,小姑也好像变了性子,让他有些话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