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可应池更知道自己。
他可以商量的那些东西,都不是她所想要。她想要的东西也一定会惹怒他,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但她还是一定会做。
尽管有可能会被抓回来,饱受折磨……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万一真的跑掉了,那该是多么让人血脉贲张的一件事。
多么自由的一件事……单是想想就让应池的姿态放了下来,敢冒险走这一遭。
她故意使了小性子,不悦地瞪他一眼,转过身去,不理人了。
祁深看见了后又忍不住勾唇,压也压不住,眸中带着几分狎昵与纵容,将她揽入怀里松了口。
“罢了罢了,依你就是了。”
应池便再次亲昵地环上了他的脖颈,极大地取悦了他。
没几次了,她安慰自己。
再次睁眼的时候,又是日上三竿,这几日应池总会不知不觉地睡到现在,而她的身子也一日赛过一日的疲乏又倦怠。
又一日,孔嬷嬷将门拍得啪啪响:“缘何躲懒?”
“派给我的活我都做完了。”应池躺在床上,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孔嬷嬷便去瞧看。
果然,分拣的草料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胸膛起伏着,也没别的话可讲,只能威胁道:“明个你们谁也不许帮她!”
应池充耳不闻,任由门外的人吵吵嚷嚷。
明日跟着去狩猎,若一切顺利的话,她应该就不在这了,也用不着别人帮。
程昭规划的逃跑路线在她脑中清晰无比,每一个环节,每一个转折,每一个路线,她都反反复复在内心推敲了无数遍。
若论及具体执行,地图已烂记于心,一切见机行事,甚至她觉得凭借自己的决断和一点运气,未必不能成事。
她自认为曾为了拍戏而学的骑马驭马还算优秀,体能也跟得上,一般人跑也跑不过她。
然而,最大的变数,从来不是路途的艰险或是追逐的围堵,而是祁深这个人。
他的敏锐和掌控力,像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
上一次她能成功逃出别苑,不外乎侥幸居多,他那时因齐王妃的事情而受责罚,被关在祠堂里思过。
即便如此,脱身后他依旧以惊人的速度察觉到,并且找到了她。
那一次短暂的自由,换来的是像现在这样,更加严密的看守。
但这一次,却是在远离京城外的猎场。当然机会更大,可风险也呈倍数增长。
他或许会亲自策马,更会像最老练的猎手一样追截她,因为他的骄傲和他的自尊,绝不会允许她再次逃脱。
腿的长短在那摆着,体力的悬殊也是显而易见,光是想到他那双骤然冷沉,带着被触怒的戾气与势在必得的眼睛,应池的心脏便惴惴不安地剧烈跳动。
还是得想办法把他牵制住。
必须得把他牵制住。
而且不能是小事。
必须是一件能足够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甚至让他暂时无法脱身的事。
“长宁公主每日午后在佛堂静修一个时辰,雷打不动,静修……必定焚香。”
应池与程昭在马棚各自做活,应池将声音压得极低,却是用两人都能听见的英语交流着。
程昭心中一凛,但也心有灵犀般地猜到了她的意图。
他听见她的话出口:“我需要一种香,或者别的什么法子,能让她在明日围猎时昏睡不醒,在围猎结束时,能及时派人去叫祁深,把祁深拖住。”
程昭的手心微微沁出冷汗,他看着应池的眼睛,坚定不移地重重点头:“我明白,但这种东西……黑市或许会有人出售,我去想想办法……我想想办法。”
尽管如此之说,程昭稍有一团乱麻,但他不想证明自己的无能:“我一定能想出办法……”
或许可以去西市碰碰运气,或许青楼楚馆会有……
“不用这么麻烦。”应池淡淡道,她已经想好了,“去丰邑坊找时氏丧葬铺,就说是阁主要的,有人会给你的。”
程昭忙不迭地记在心里,他没问为什么,他只要信她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