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异常后悔,真不该允了她独自出去。
察觉他的敷衍,李晓娆心下微微失落,她也知道了,本也是长宁公主递的邀贴。
她余光看见了同一层的不远处,那沈七娘被一群曾恭维过她“才情盖长安”的贵女公子簇拥着,略有些不高兴。
就会阿谀奉承!
恰有相熟的世家子弟过来与祁深招呼,谈论起边关军务,李晓娆见状,便柔声告退。
她并非没有察觉祁深的心不在焉,但能与他独处片刻,已是欣喜。
此刻离去,亦存了几分微妙心思,欲去沈思莞那边贵女圈中,看似闲谈,实则不经意地提及方才与世子共赏灯景的片刻时光。
即使她和这世子无缘,左右也能利用他让她把那些阿谀奉承的人再拉回来,也不亏就是了。
李晓娆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临栏杆远眺的人身上,蹙了蹙眉。
这样的人,怕只适合远观,近处相处,他浑身的冷意其实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甚至让她没由来地暗暗发慌。
万不是能做夫君的良配,只适合欣赏,李晓娆移开眼睛,回去定与母亲细细分说。
月光泄了半个二层彩阁,祁深心不在焉地与几位宗室子弟寒暄着,目光却不时扫过河畔涌动的人潮,尝试搜寻那抹令他心绪不宁的身影。
略一低头,却见胸口泛起隐隐光亮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入怀,意识到是那非金非玉的圆状物后便拿了出来。
今个他白日陪母亲去往大总持寺,寻思找个老和尚再问一遍,没问出个所以然,随手便塞到了胸袋里。
随着祁深拿出来的那一刻,那物极淡却持续的光晕瞬间变得亮了几分,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祁深蹙眉,狐疑地将这物全然放在了月光下,稍微举起来,对上空中那轮硕大明亮的圆月。
那物瞬间发出白光来,锃亮又夺目耀眼,他也能看得清楚了,那表面也浮现着细密如星图的诡异纹路。
“快看!北静世子竟有那么亮的一颗夜明珠!”有人惊奇问。
“好像不是?”有人惊疑答。
几乎就在同时,贵女聚集处骤起骚乱。
一个男子激动地冲破侍女的阻拦,又是一把抓住了正享受众人恭维的沈思莞的手臂,声音因极度兴奋而颤抖:“嗨!老乡!老乡?总算见到你了!”
自从确认了沈三郎不是他所找之人后,程昭才得知了沈七娘或许才是,但闺阁女子寻常难以见到,他又升了官,忙得很,才拖到今日。
“老乡!”他差点哭出来。
沈思莞吓得花容失色,猛地甩手惊叫:“放肆!我不认识你!来人啊!”
程昭不肯松手,反而更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却难掩狂喜:“你怎么会不认识?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下一句是什么!你肯定知道!”
他摇晃着沈思莞的肩膀,试图确认某种荒诞的共鸣,场面一度相当混乱。
沈思莞惊慌乱躲,贵女人群里哪见过这样的人,还以为是个疯子,皆惊呼推搡着。
鸢尾护着沈思莞往后去,沈敛谨察这边的动静,见是自己小妹挨欺负大惊,极速往这边冲,跟着他的两个仆从也是。
不知是谁推了谁,一人踉跄着向后倒去,正撞上对着月光察纹路的祁深。
猝不及防,祁深被撞得身子一歪,手中那枚正散发着奇异月华光芒的圆状物瞬间脱手,一路直坠到下方的曲江池水内。
仔细看去,月光透过池水还能带来微弱光亮,那圆状物依旧散着微弱的光。
祁深脸色铁青,十分恼火,他迅速转过身来,正要发火,就见被猛烈撞击和诡异言语吓得魂飞魄散的沈思莞,脚下鞋履一滑。
而后惊叫着失去平衡,从栏杆边翻落了下去。
“噗通!”
众人惊呼:“有人落水了!”
“是沈家娘子!”
“快救人!”
与此同时的岸边,也有扑通一声落水声。
他巡声过去,岸边落水声的水面周围早已成漩涡之势。
漩涡?旋风……
几乎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