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

小和尚合十躬身:“女施主,请随我来。”

应池也知道什么意思,便随之出了门去。原来他说的跟他去个地方,就是找个老和尚来给她相面?

奇奇怪怪的,应池摸不透他的心思,也不想摸他的心思。

祁深略有不放心,和慧寂谈起来话也有些心不在焉。

沿着覆雪的石径缓行,放生池已凝成一方剔透的琉璃,应池问他们:“这下面有鱼吗?”

“有鱼。”

“哦。”

似是真能看到冰层很往下的几尾红鲤,静止如珊瑚。而转过经幢的时候,又忽见一树老梅枝子从青瓦墙头探出。

枝干舒朗,却还上绽着零星蜡梅,冷香混着佛前檀香,被风吹散在空气里。

应池踩在雪上,“咯吱”作响。

盯着面前的一片白,她却有些发怔。

她原来与这雪并无分别,等着日头晒化也好,被人踩碎也罢,横竖都由不得自己。

如今能做的,也不过是熬着,等祁深对她的那点子兴致像雪水般渗进土里,再也捞不起半分。

但又何尝不是希望?

应池呼出一口气,她就不信,他没有娶妻生子的那一日。

三年五载……总归她还有很多个三年五载。

有温热掌心覆上她的眼睛:“看久了雪要瞎的。”

祁深的声音混着白气呵在她耳畔,难得的不带戾气。

“风眼认主,非吉非凶。”慧寂声音沙哑如风吹朽木,又重回他的耳侧,“乃宿命纠缠之兆,此女命格与常世相斥,故引天地异象护体,也亦招灾厄不断。”

什么乱七八糟的,祁深一哂,若不是看那老和尚之前将那圆月物件说得头头是道,他也起不了问上一问的心思。

前几日偶然得知这净业寺有个百十岁了还未圆寂的老和尚,博文广志。

“天外寒铁。”慧寂枯瘦的手指抚过那东西表面那些无法解读的扭曲纹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非人间炉火所能铸,乃星陨之精所化。”

祁深眉心稍蹙,半信半疑,又将那日诡异旋风之事问出。

毫无征兆骤起骤停,只围困她一人的妖风,他所见已有两次,不会是巧合。

慧寂和尚便说带她来瞧上一眼。

从寺门出来后,只瞧她立在阶前,石青雀金呢斗篷拢住一身清寒,如半株覆雪的白梅。

天大地大,竟让祁深生平第一次觉得,与这样一女子纠缠,乃人生之幸事。

就像他刻意忽略了初见她时,她那直视无碍望向他的眼神,可却在越来越与她接触的时间里,竟逐渐清晰起来。

不过是个玩物,怎配乱他心神?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从开始的意动到后来驯服她的烈兽性格中,也逐渐上了几分心思。

她那性子是又冷又倔,少见的硬骨头,真让人忍不住折了去。

祁深曾想,她若乖顺,定无趣味,可如今她倒是乖顺了,合该弃如敝履才是,他反而有些撒不开手。

他只能归咎于她并不是真心的。

其实……让她乖顺也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吧。

祁深觉得自己想通了一些,或许有一日她能谄媚于他,心甘情愿地依靠他,眼里全是他,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驯服猎物成功。

待到那时再好好把握分寸便是。

祁深这般想着,就把自己劝好了,不仅抚平了自己的焦躁心绪,也给自己最近微乱的心思找了一个合适的缘由。

不过是想让她心甘情愿而已,故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心软,这没什么。

她不会成为他人生的异数的,所以随心些也无妨的。

“真真是许久未见你了。”

炭火烧得霓裳苑暖阁如春,惊鸿将一碟新蒸的玉露团,推到应池跟前,言笑晏晏出口,但话还未完,就被花颜将碟子推了回去。

“我、我家娘子不吃的。”

世子吩咐过,一应事情都得仔细着,特别嘱咐了入口的东西更得谨慎,花颜站在这的时候也在东张西望,紧张万分。

惊鸿诧异,应池习惯了,点头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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