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一阵阵尖锐的剧痛,疼得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终于,在最后一级台阶下停了。
第68章 碎掉了
祁深躺在冰冷的地上, 粗重不匀地喘息着。
他背痛欲裂,眩晕未止,太阳穴还突突地跳, 却依旧将她箍在怀里箍得很紧。
他不敢动,因不用想就知, 后背的冷汗已经混着血粘在了衣服上,怕是一会脱衣上药的时候也是遭罪的。
怀里人也未动, 该也是惊魂未定。
祁深手臂稍松了松,又似安慰般地轻拍了下人的后背。
那诡异的旋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费力侧抬头望向了方才那起风之处,眼底不乏难以置信的惊讶和极深沉的疑虑。
怀里人就在这时猛地睁眼抬头。
近在咫尺,四目相对不过一息。
他还来不及去好奇, 面前人那眼底不知缘何而有的希望之光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化作了失望。
是失望,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像淬了毒的冰刺狠狠扎进他的眼里,祁深胸腔里那点子劫后余生,被这眼神碾得粉碎。
他喉结滚了滚,刚想讥讽两句, 就见寒光一闪。
应池面无表情, 紧攥在手中的那柄用来防身的剪刀, 毫无预兆地扬起, 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他心口狠狠刺下。
“你!”
祁深瞳孔骤缩, 千钧一发之际,揽在她身后的左臂猛地向上一格挡。
却还是晚了一步。
“噗嗤——”
利器刺入皮肉的闷响格外清晰,剪刀虽被带得偏了方向, 虽未能刺中心窝,也狠狠扎进了他的左胸上方,那靠近肩胛的位置。
剪刀又被应池使劲下压。
祁深猛扣住应池的手腕,骤然发力上抬,他额头大汗直冒,牙咬得紧紧的,喉间疼气声不止。
应池却手握剪刀不松,但他的力道还是大过她太多。
剪刀离体的那刻,鲜血立即涌出,因祁深着玄色衣袍而不太明显,但也洇了一片。
他指节捏得泛白,狠得几乎要捏碎人的腕骨,应池吃痛,最终受不住了那疼。
剪刀“当啷”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祁深猛地扯住她手腕拉进她,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她那充满恨意与狠意的脸,恨不得当场撕碎了她。
真是让人无时无刻,不得不防。
那胸口与脊背传来的剧痛,也远不及他眼中翻涌的怒火来得强烈,横在两人之间的似有如无的平静被彻底扯裂。
“世子!”
乐觉带着亲卫终于赶到近前,见此情景骇得几乎魂飞魄散,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应池从祁深身上扯开,并派人死死按住。
应池发丝凌乱,剧烈地喘息着,眼神极其空洞。
为什么……为什么……
她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黏黏的血让她有片刻的回神。
这是她离回去最近的一次,剧烈的旋转让她惊喜,可睁眼的片刻让她彷徨,瞬间喷涌起来的恨意也让她有力量刺伤了他。
她恨他。
不止恨他阻了她回家,也恨他带给她的回忆,更恨他揪着她不放,让她在费力去想回家之事的时候还得抽出来精力对付他。
克星,真是克星。
刚刚的奋起用了全部的力气,应池现在站也站不住,两名亲卫几乎是在架着她立着。
在乐觉和亲卫的搀扶下,祁深也庆幸自己还可以踉跄站起身。
他左手死死捂住不断冒血的伤口,脸色因失血和震怒而苍白,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阴鸷得吓人,翻腾的暴戾简直要烧了他的五脏六腑去!
那额角的青筋也疯狂跳动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带着血腥气:“把她给本世子笞二……”
可他瞧她那无所畏惧的眼神,怕是已经准备好了去挨皮肉之苦,话却说不出来了。
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别人尚且不在乎这点子皮肉之苦,他却在这开不了口。
祁深愤恨,不知如何自处,看向她的眼神也在一瞬间变得复杂,有愤怒,有矛盾,有